最終,衆人一番商讨下來,着實是覺得挺不下去了,不得不再次去找慶修商談。
但這一次并非是在朝廷的禮部,約定的談判地點改爲慶國公府。
這一次慶修沒給他們留太多情面,甚至都沒有在大堂同他們會面,直接選擇在後花園。
甚至連茶水都不準備了,隻是随随便便的給安排了幾十把木椅子。
慶修刻意怠慢他們,正是要告知這些人一件事:你們已經沒有談判的條件了。
若是第一次商談時,這些人能直接拿錢表态,慶修自然會對這些人以禮相待。
第二次時,如果他們能意識到自己正在對他們步步緊逼,果斷選擇認慫,也能落個較爲體面的結局 。
但現在嘛……
慶修已經懶得正眼看他們了。
“想好了?”
慶修把茶杯放下來,随意打量他們一眼。
此時慶修正坐在涼亭内,那些富戶們隻能坐在庭外,頂着烈日暴曬。
但他們自然也是不敢有半點抗議。
“慶國公,老夫就此事想了很久,我等受國恩,才得以慢慢做生意有了今天這等規模,如今朝廷需要我們助力,自然是義不容辭!”
馬步山此時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态,反是一把年紀還在這裏谄媚的讨好着笑。
“廢話少說吧!我就問你一件事,是不是有白銀了?”慶修淡淡的問道。
馬步山趕緊道:“老夫最近幾日才想起來,家中早些年做生意賺了一些白銀存起來了,但是後來久而不用忘記放置在哪裏,回去一找應該還能找到!”
馬步山率先服軟,其他人也趕緊跟着表示又有白銀了。
什麽家裏臨時拿物資兌換的,早些年存起來的,用來當棺材本的,說法應有盡有。
“很好。”
慶修對這些人服軟并不意外,“也不爲難你們,現在就把自己家中的所有白銀存量都寫下來,有多少便寫多少,我并不全取,隻取七成,給你們各自留下三成。”
“我希望諸位都能如實寫來,不摻虛假,要知道最初我是打算隻取你們家中一半白銀的。”
慶修意味深長的暗示着,聽得衆人頭皮發麻。
如果這次再和他扯皮隐瞞,到時候便是後果自負了。
衆人各自寫一下如今家中的白銀存糧,随後紛紛轉交給慶修。
慶修沒那時間幫他們挨個過目審查,直接丢給一旁的陳如松讓他檢查。
在此之前,陳如松早就已經把這些人的家底調查的一清二楚,甚至某些細節比他們自己還要明了。
隻需要一過目,他便能看得出來究竟是誰在隐藏,誰如實寫來。
不過他們顯然并不蠢,這次并沒有如之前那般再做隐瞞。
基本上都是如實寫下來,縱然是有所缺少的,數量不多也能說得過去。
直到陳如松翻到其中一頁時,他頓時面色一變,随後将之交給慶修耳語了幾句。
“好。”
慶修的神态沒有半點變化,“我是同諸位講理的,還是如之前所說,你們打算物資變現,還是白銀存蓄?”
這次衆人的口徑着實一緻 ,當場都選擇要物資變現。
哪怕是他們決定向朝廷服軟,也仍然認定發行紙币必然不可能成。
如此大家當然都直接選擇拿物資走人,免得日後這些白銀全都打了水漂。
慶修當然不在乎這些人怎麽選,反正隻要白銀到手就算成功。
他當場許諾,兌換給他們的物資相對白銀的價值要高出一成,多出來的這一成就算是補給他們的白銀折換費用。
原本慶修許諾是給他們兩成,但是經過這幾日的扯皮,慶修早就對他們耗盡了耐心。
原本他是打算連這一成都不給,隻是考慮到之後還得想方設法讓更多的人掏出白銀,一點補償手段都沒有怕是容易讓人不願信任朝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