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看來,慶修爲他制定的一套專門用來做手術醫療的流程确實行之有效。
他之前也曾經見到過民間的大夫私自給病人動刀醫治,但最後往往是病治療的一般,反而破開的身體瘡口感染發炎,養成了更大的病。
既然此方法可行,那孫思邈可就有更多醫治的想法了……
秦瓊喝了些湯藥,最後還是因爲身體太虛弱而睡了過去,秦懷玉吩咐人盯着,随後親自送慶修和孫思邈出門。
孫思邈留下了一些藥材給秦懷玉,并且叮囑他各種服用方法,萬不可記錯。
“我爹病情是不是會好起來?”秦懷玉充滿希冀的問。
“難說。”
孫思邈搖頭,“目前來看是有所緩和,但是秦将軍現如今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,也不知道他的重病是不是還有一部分在内髒。”
“若是在内髒的話,老夫便隻有一成的把握能救活秦将軍了。 ”
說到這裏,孫思邈神色也不免怅然。
内髒醫治始終是大難題,哪怕是他親手解剖了十多具死囚的屍體,仍然沒把握能靠手術醫治的好内髒。
以這個時代的醫學學說,内髒隻能用湯藥來調理,但是作爲老醫師的孫思邈比誰都清楚,所謂湯藥調理隻不過是最妥協的辦法。
無法直接對内髒下手治理,就隻能用這種折中的辦法治療罷了。
雖然孫思邈這麽說,但秦懷玉仍舊感激不盡,畢竟在此之前他已經走訪了各處名醫,沒有任何一個敢醫治,甚至都斷言活不過兩個月。
盡管在此之前慶修已經表示,無需他支付任何酬勞,但秦懷玉就是一定要拿出東西來犒勞酬謝。
“二位爲了家父費盡心力,動了如此大陣仗,我若是再不酬謝的話,家父他日病情好轉後必然會重重責罰我。”
“縱然二位對金銀無所需求,但看我秦府中,有什麽想要的,隻管開口拿走,古玩字畫,還是什麽珍奇,但要隻管開口!”
秦懷玉也到底是會說話,一時間讓慶修也沒法出言婉拒。
孫思邈推脫不掉,他便隻好随便選了府邸中的一個玉瓶。
本來孫思邈以爲此物也并不怎麽值錢,畢竟是随意擺放在中堂,應當也沒什麽價值。
但慶修眼光刁鑽,一下就看出來此物價值非凡!
“看樣子應當是魏晉時期的宮廷禦用産物,這中堂裏也就此物最有價值,孫大夫果然眼光獨到!”
孫思邈聽了這話頓時覺得有點虛,但是已經拿到手,他也不好置換,隻能是硬着頭皮留下了。
“既然如此,慶國公也選一樣吧!”
秦懷玉大大方方的示意道,絲毫沒心疼那玉瓶。
慶修本來也沒想着在這裏能拿到什麽好物,裝模作樣的看一遍後,他突然注意到牆壁上有一副懸挂的銅锏。
這對锏顔色暗淡,上面磕磕碰碰的傷痕斑駁,手柄也因爲長時間握持被磨的發白了。
此物在這廳堂中,絕對是價值最低的那一檔,但是慶修看到此物時卻頓時眼前一亮。
毫無疑問,此物必然就是秦瓊當年在戰場上東征西讨時,所使用的熟銅锏。
畢竟是随之征戰這麽多年的武器,秦瓊想必對此物的感情極深,在這廳堂裏竟然擺的比其他的寶物和古玩字畫都要高。
對于武夫來說,顯然沒有什麽東西能比得上跟随自己半生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