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侍衛沒發現,但陳如松等人可是一早就察覺出來裏面的動向。
早在他們開始潑灑火油的時候,陳如松就已經派人做準備,于暗處或是冷箭、背後突襲接連殺死。
爲了防止這些人突然放火,陳如松甚至一早就分辨出來他們當中誰才是頭領,并且刻意親自出手把此人先一步解決掉。
這幫蠢貨還在那邊傻傻的等着信号,殊不知發信号的人早就已經死了!
這邊陳如松用屍體的衣服擦幹刀鋒血迹後,他隐約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鹧鸪鳴叫聲。
長安城并沒有鹧鸪,這叫聲顯然就是他的下屬們模仿出來傳達信号。
顯然,這裏準備偷偷放火的人已經全部被解決,事情辦成了。
陳如松這邊也模仿出鹧鸪的叫聲回應,這邊大家都得了信号則各自有序地撤出此地。
當然,臨走之前他們還沒忘記把那些刺殺者的屍體都拖走,這可有大用!
陳如松隻顧着拖走這些刺殺者的屍體,他完全不知道在此前有一人爲了避免暴露,悄然暗殺掉了馬步山。
那刺殺者也沒隐藏屍體,本來還想着一把火直接将馬步山的屍體給燒了。
結果現在火沒起來,反而留了這一具屍體。
恰好臨近半夜時,一名小厮起夜,還沒等走到茅房便突然覺得腳下踩到了一個沉重綿軟的東西。
“誰亂丢垃圾啊!”
小厮罵了一聲,他隻當是誰随意把垃圾堆積在這裏,也根本沒多想。
隻琢磨着得在天亮之前趕緊把這垃圾給收拾幹淨,要不然讓禮部的老爺們看到怕是他得被重重責罰。
他俯下身一擡,卻覺得奇怪,此物表面好像流着什麽黏糊糊的液體,而且還特别大。
他一番摸索下,突然發覺好像摸到了一隻手,五指分明,吓得他一聲怪叫,跌跌撞撞的退後直接摔倒在地。
這一倒不要緊,他手裏提着的那盞小燈籠也随之落地,火星迸濺沾染了地面上的火油,竟然霎時間起了火!
火光下,他無比震撼的看見一具雙目圓瞪的屍體躺在那裏!
“殺,殺人了!不對,起火,是起火……反正趕緊來人,禍事了!”
此人驚恐的連聲嘯叫,同時伴随火光乍起,立刻将不少人都引了過來。
這把火在火油的借助下燒的極爲迅猛,但好在驚動了不少人,大家趕過來齊心協力總算是在火勢将要失控之前徹底将之平息。
經此一鬧,禮部也大半夜被驚動,守夜的官員們一面罵着不省心,一面趕緊收拾準備去查看情況。
可他們才剛出了衙門,頓時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瞠目結舌!
衙門外面竟然橫七豎八的堆滿了屍體,都是被陳如松等人所殺死的刺殺者。
這些官員何曾見過如此景象,驚的大呼小叫,一些膽小的甚至直接轉頭就跑回衙門裏!
……
次日早朝。
本來今天一早是要商讨國事,但才剛開了朝,李二便怒聲喝令禮部侍郎韓無爲 了。
“昨天晚上莫名起了這麽大的火,你當真是睡得着,知不知道昨天外面屍體都把禮部的門堵住了!”
“禮部雖說不是機要重地,可你就随随便便安排幾名老兵看守,此事說得過去?”
……
李二越說越怒,韓無爲哪裏敢有半句辯駁,隻能硬着頭皮任由李二發洩怒火,并且還時不時的點頭附和,生怕他老人家不消氣。
群臣是自然也就結結實實的聽李二在那邊罵了将近一炷香的時間,最後還是李二着實口幹舌燥了才停下來。
“咳咳……”
李二輕咳了幾聲,隻覺得嗓子都要冒煙,一旁的王德貴趕緊遞上來一杯茶盞,“陛下切莫火大,免得傷身啊。”
李二抓緊茶杯一飲而盡,但面色仍舊陰沉。
他并不是消氣了,而是罵的累了。
韓無爲這時才終于敢開口,“陛下,昨晚之事,臣臨時探查了一下,臣推測是有人蓄意暗殺,并且……”
“這還用你說?”
李二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他,“此事還用得着臨時調查,隻是他是個人都能想到緣由因故!朕現在問你的是,爲何禮部的守備如此薄弱!”
韓無爲當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,隻能心虛的嘀咕一句:“臣牢記此事,必不會再有發生!”
“你還想下一次?”李二忍不住發問,再度把他怼的啞口無言。
“行了廢話不必多說!”
李二擺了擺手,“也不知昨天晚上到底是何緣故,那些縱火者也都被殺,難不成是裏面的人特地請了殺手保護自己?”
他這麽一問,一時還真沒人能回答,隻是面面相觑。
“陛下,我可否能說兩句?”
慶修主動站出來,他一開口就引得衆人矚目。
“使得,你但說無妨。”李二示意他暢所欲言。
慶修道:“這些富戶們來長安城之前,我對其缜密調查過,他們并沒有帶着任何打手,昨天晚上突發那一事,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發生的火災。 ”
“不過與其追查此事,臣更關心的是,到底誰要刺殺這些人。”
此言一出,場上的氣氛頓時凝固了。
他這話問的怕是有些多餘。
如今朝廷中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猜得到,刺殺他們的十有八九是爲了滅口。
至于爲何滅口……那必然就是假币涉事的相關官員了。
這顯然是明擺着的事情,慶修也必然知道,但他偏偏就當庭把這件事情給提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