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心實意地感慨:“慶國公不愧是奸商。”
慶修義正言辭地糾正:“什麽奸商,這叫幫扶!沒有我們,他們連一半的煤炭也開采不出來!”
……
開春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處理關外開采出來的煤炭。
慶修錢給得大方,民夫們幹活也盡心盡力,一個冬天開采出來的煤炭,已經勉強能支撐關中所需了。
加上開春的時候,遼東、雲中和朔方,運了最後一批煤炭過來,專門備着應急。
關中徹底擺脫了對關外煤炭的依賴,關外的煤炭也可以發揮别的用途了。
因爲此事關乎到大唐紙币能不能在外真正流通起來,以及大唐後續能不能依靠貨币的地位,把控各國的經濟命脈,所以慶修打算親自走一趟,以免有疏漏。
而且阿拉伯正值内戰,哪怕他們想要橫插一腳進來,也是有心無力,甚至還要擔心大唐趁機對他們動手。
這種大好機會,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。
新春那日,李二被慶修說得心癢難耐,所以慶修提出要去雲中走一趟時,他大手一揮同意了。
說是去雲中,實則慶修打算雲中、朔方都走一趟。
雲中和朔方臨近塞北和西域,将煤炭運去塞北、西域甚至阿拉伯進行交易的話,雲中和朔方是最方便的。
上次慶修在雲中鎮發現了大量煤礦,那些煤礦全部開采出來,足夠往外售賣上千年了。
雲中鎮恰好在雲中邊緣,接近朔方的地方。
慶修要去雲中,最爲不舍的就是府中的女眷。他特意空了七八日時間出來,專心在府裏陪她們。
臨行當日,蘇小純牽着慶如鸢,和一衆女眷送慶修送到城門外。
“雖然夫君你很厲害,但是出門在外萬事要小心,要早點回家。”
衆女絮絮叨叨,聽得慶修笑罵了幾聲,說她們啰嗦,但是他卻也站着不動,等她們絮叨完了再走。
慶如鸢不舍地扯着慶修袖子,“爹,你這次去漠南不用打仗,能不能帶上鸢兒?”
慶修掐着女兒的咯吱窩将人抱了起來,他知道慶如鸢早就想跟他去西域和漠南那邊了。
可慶如鸢太小,一路長途跋涉,還要吃沙子。
“不行,”他看着慶如鸢瞬間垮下的小臉,給她保證道:“等你再長大幾歲,我就帶你去一趟大唐邊境,去哪裏由你自己挑。”
“真的!?”
慶修點頭,反正是幾年後的事,幾年後再說。
慶如鸢一下子高興起來,狠狠地親了她爹一口,跳下來後,還蹦蹦跳跳地跟慶修揮手道别,哪裏還有剛剛的沮喪。
變臉速度之快,讓慶修懷疑這丫頭剛剛是不是故意的。
……
慶修和運白銀前往西域的車隊一起出發,他們在漠南分開。慶修一行人前往雲中,車隊轉頭去西域,唐儉和薛仁貴他們駐紮的地方。
這一趟,慶修不僅帶了家将,還帶了數名工匠和慶豐商會的二把手朱亮。
他印象中,雲中朔方一帶還有不少深層礦脈,日後開采這些深層礦脈少不了蒸汽機。
何況他要讓大唐工業化,蒸汽機這種工業化的關鍵,就要讓大唐各地都逐步建造起來。
總不能以後的蒸汽機,全部從長安運去各地吧?運輸艱難,成本也高,着實沒必要。
至于将商會的人帶來……
雖然以前也有煤炭賣往外國的情況,但是不成規模不說,還有不少是走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