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廚房裏有兩服藥,不過都是些最便宜的補藥。”進廚房搜藥的家将走出來,一手拎着兩服尚未開封的藥,一手拎着裝了藥渣的藥鍋。
趙先呆愣在原地,一個接一個消息砸過來,他幾乎反應不過來。
“補藥……不是治體寒體虛,還有咳嗽的藥嗎?”
那家将稍微懂點草藥,聞言頓時笑開了,“你說這個治體寒體虛?還治咳嗽?哈哈哈!那開藥的大夫定然是庸醫!”
趙先顧不得質問陳二,他滿目震驚地看向自己媳婦,嘴唇抖了抖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在騙我?所以你才每次堅持自己去醫館,我,我還以爲你是關心我在礦場忙了一整天,想讓我多休息休息。”
宛娘低着頭,不敢吭聲,身子下意識向陳二傾斜。
慶修将這出鬧劇收歸眼底,他瞥向宛娘和陳二,看宛娘這下意識反應,這兩人,啧啧稱奇。
照顧?這是照顧到床上去了吧?
趙先也很快注意到宛娘的反應,意識到兩人之間有貓膩後,他幾乎氣瘋了!
“你們這對奸夫淫婦!”
慶修看了一出大戲,趙先和陳二直接打起來了,宛娘似乎想上前,又不敢,躲在旁邊,抱着茫然的兒子瑟瑟發抖。
尤瑟夫不嫌事大,在旁邊跟着痛罵陳二,罵幾句又替自己向慶修求情。
看得李劍山挪到慶修旁邊,直搖頭,“押尤瑟夫回來時,屬下真沒想到,事情走向會變得這麽……精彩。”
慶修深有同感,誰能想到,一出貪墨案,還能牽扯到一出照顧嫂子照顧到床上的狗血戲碼。
他看了會熱鬧,就讓人将他們暫時押下去,并讓李劍山帶人去陳二家裏搜尋剩下的銀錢。
然後他看向了尤瑟夫。
“想我放你一馬也不是不可以。”慶修道:“陳二家裏的銀錢搜出來後,離我的損失還差多少,你就補上多少。”
尤瑟夫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爲精彩。
所以……他不僅這批煤炭沒了,還要把倒貼以前賺的銀子嗎!?
慶修接着話鋒一轉,“但是,隻要你将我的損失填上,以後你可以直接從我這裏買到煤炭,不需要走私。”
方才還哭喪着臉的尤瑟夫,立刻爬了起來,仿佛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腦袋。
“您,您說真的?日後我能直接跟您買煤炭?”
自從慶國公在關外開采煤炭後,大量煤炭運入了關中,且大唐對煤炭的管控更嚴了,走私都比以往艱難許多。
若能光明正大地購買煤炭,他就不用再承擔走私的風險!而且能賣更多,賺更多錢!
“我說到做到,價格會比大唐境内的貴上半成,但是隻要你來買,我這邊有煤就會賣給你。”
“唯一的要求是,這些煤炭隻能用紙币買。”
慶修給了尤瑟夫一個保證。尤瑟夫嘴角當即咧到了耳根,高興得合不攏嘴。
大唐俗話說得沒錯啊!因禍得福,因禍得福啊!哈哈哈哈哈!
至于貴上半成?笑話,他們走私煤炭,偶爾遇上煤炭少的時候,貴上兩成也是有的,才半成,便宜得他以爲自己在做夢!
不過,他此前在大唐交易所得的紙币,大多兌換成白銀了,他要先去尋唐人,将白銀兌換回紙币才行。
問題不大,尤瑟夫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。
慶修微微一笑,他自然說到做到,不會食言,隻不過他早有與阿拉伯商人做煤炭生意的打算。
而尤瑟夫撞了上來,那便用他試試水,看下煤炭對外銷售的效果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