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内部進行交易買賣時,不一定要用紙币,以至于紙币最後隻在大宗買賣裏使用,這可不是慶修想要見到的。
想讓紙币真正流通起來,就要讓黎民百姓、販夫走卒都用紙币。
慶修緩緩道:“諸位酋長擔心部落内百姓冬季過冬問題的話,我可以在各個部落中開設幾間煤炭鋪子,他們可以去鋪子裏買。”
“巧了,如今剛開春,天氣尚未完全轉暖,仍需要燒些煤炭,趁這時候将鋪子開了,賣一段時間,若是能運作起來的話,冬季時可以再多開幾家。”
他笑着應承道:“諸位放心,到時鋪子裏會多備些煤炭,不會讓他們冬季買不到煤炭的。”
衆酋長臉上的笑意凝固住,這主意聽起來蠻好的,解決了部落冬季煤炭不夠用的情況。
可是……慶修開鋪子售賣煤炭的話,他們豈不是就不能賣了?豈不是就賺不到煤炭的銀錢了?
李懷忠很想拒絕,但他不敢直說。擔心百姓冬季過冬困難是他說的,這時候直言拒絕,相當于自己打臉!
他斟酌了下言辭,委婉道:“這太麻煩您了,不如這樣,您将煤炭交給我們,剩下的事情,我們忙活便可,”
這話說得漂亮,但不就是不想他将鋪子開過去嗎?
慶修沒有就李懷忠這番話說什麽,而是道:“若是諸位想要從我這裏買煤炭,也可以。”
他看着諸位酋長重新高興起來的樣子,把話補充完,“隻要不阻攔我在你們的部落中開設煤炭鋪子。”
慶修真要将鋪子開過去,這些人自然攔不住。
隻是他們可以給鋪子使些小絆子,找點麻煩,次數多了也是煩人,不如說服他們接受。
衆酋長能有什麽辦法,他們倒是想不答應。慶修開了煤炭鋪子的話,哪裏還有他們什麽事啊。
可慶修話中意思非常明白,想要煤炭?可以,不許給他的鋪子找麻煩。
突厥酋長歎了口氣,“慶國公說笑了,我們怎敢攔您開鋪子?”
又不是嫌活得太舒坦了。
慶修見他們太過低沉,出聲給了他們一個建議。
“你們如果想拿煤炭去賣,何必拘泥于自家部落,組建支商隊,往西走,賣給羅馬即可。”
都是賺錢,賺别人家的錢不香嗎?
還能替他打破阿拉伯商人在東西貿易中近乎壟斷的地位,和阿拉伯人搶錢,幫他削弱阿拉伯商人的勢力。
衆酋長面面相觑,有人有些遲疑:“但是,那不是阿拉伯商人經常做的買賣嗎?我們也做這個生意,豈不是要與阿拉伯搶銀子?”
“什麽搶銀子。”慶修瞥他一眼,理所當然地道:“這買賣他們做得,你們怎麽就做不得了?”
“難不成阿拉伯還敢因此攔殺你們的商隊嗎?挑釁大唐可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阿拉伯真敢這樣做,他不介意親自帶兵,去與他們打上一架。
衆人尚有些猶豫,突厥酋長一拍大腿,喜道:“慶國公都如此說了,那我回去便組織一支商隊!”
他此前猶豫是擔心阿拉伯再次兵臨突厥,但有慶國公撐腰,那還怕什麽?
和阿拉伯人搶錢這種事,他突厥第一個響應!
突厥酋長想到去年突厥被阿拉伯差點逼到絕路的事,雖說遭襲的是逃至西域苟延殘喘的那部分突厥人,但不管怎麽說,都是突厥。
一時間,新仇舊恨同時湧上心頭。
另一名酋長咬咬牙,也跟着同意了。最後衆酋長紛紛表示回去便組織一支商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