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枚銅錢極爲相似,看上去隻有新舊差别。
下一刻,慶修拔刀而出,刀光一閃,将桌上兩枚銅錢皆劈成了兩半!
衆人霎時沉默下來。
舊的那枚銅錢,即使劈開也能看見裂口處是含銅的,而新的那枚,裂口露出來的卻是鐵。
“兩枚銅錢除了材質不同,幾乎一模一樣,印記成色和重量,全都相差無幾。”
慶修面色微沉,太像了,所以他拿到盜版銅錢時絲毫未覺,如果不是遇到趙莘,得知了此事,他怕是仍然不知道幽州刺史膽大包天,敢做私鑄銅錢這種抄家滅族的大事。
“能以假亂真到這種程度,崔鵬手裏一定有宮裏的工匠,曾經負責鑄造銅錢,所以才能仿造得如此像。”
李泰略有些驚愕地拿起兩枚斷裂的銅錢,“這……不劈開的話誰看得出來?”
問題是,誰閑得沒事會劈開銅錢?
“但是找不到崔鵬私鑄銅錢的地方,我們就沒有證據。”李劍山道。
慶修沉吟片刻,道出自己的猜測,“有沒有可能,私鑄銅錢的地方設在了他自己府上?”
“這怎麽可能!?”趙莘愕然驚叫,“設在家中,不是很容易被發現嗎?一旦被發現,他連狡辯都沒法做到。”
放在别處還能想辦法撇清自己的關系,放在府裏?被人發現的話就隻有一……
趙莘瞪大了眼睛,猛然想起了什麽,她喃喃道:
“所以崔鵬才會急着殺我爹滅口。”
因爲一旦她爹往上告了崔鵬一狀,上面派人往崔鵬府裏一查,他就逃不掉了。
李劍山反應過來,咂了咂舌,“燈下黑啊,這誰能想到,他會将私鑄銅錢的地方藏在自己府上?”
“既如此,我們直接進去搜查,隻要找出了他府邸中私鑄銅錢的地方,他便百口莫辯。”
私鑄銅錢說得不好聽,能算得上謀反,李泰有些坐不住,起身想去調人。
“不急。”慶修搖搖頭,“這隻是猜測,具體是與不是,還是要先去府上确定一番。”
萬一不在崔鵬府上,他們貿然闖進去搜查,什麽也沒能查出來的話,被長安那些禦史參一本還是輕的。
下次他們再想搜查,隻會難如登天。
慶修起身,微微一笑,“走吧,去崔鵬府上确定一下,是不是在他府裏。”
至于怎麽确認,慶修簡單直接地派人給崔鵬遞消息。
他和李泰心血來潮,正巧路過崔鵬宅子,所以進去歇歇腳,順道拜訪拜訪。
接到消息的崔鵬,差點破口大罵!
“幽州這麽大的地方,不夠他們逛嗎?非要逛來我府上作甚!”
話是這樣說,抱怨歸抱怨,罵完後崔鵬仍然隻能老老實實地出門迎接,不僅不敢露出任何不滿,還要笑得谄媚讨好。
“魏王殿下,慶國公,裏邊請,因爲沒想到你們二位會過來,準備不周,還望見諒。”
李泰單手負在身後,拿出魏王的姿态,“無礙,正好路過,臨時起意進來看看。”
慶修進來後就發現崔鵬這府邸,下面已經挖空了小半個府邸,建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室。
以現在的技術,把地底挖得這麽空,崔鵬真該慶幸這些年幽州沒有出現地洞,不然這座宅子全都給塌陷進去。
确定了私鑄銅錢的地方就在崔鵬府邸下面,慶修便收回了四處打量的視線。
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崔鵬一眼,“刺史這宅子,建得可真是大。”
崔鵬神态自若,他不信這麽幾眼,慶修能發現什麽不對,故而大大方方地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