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鵬等人無人敢出聲,連幽州軍營裏的士兵,看着這一堆堆新鑄造出來的假銅币,怒不可遏。
這麽多銅币,崔鵬到底流了多少假銅币出去?
該不會他們手上的這些銅錢,也是假的吧!?
李泰怒而轉身,崔鵬此舉偷的乃是皇家的錢,從他們李家口袋裏偷錢?膽大妄爲!
“崔鵬,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
聞言,崔鵬閉上眼,勉強維持住刺史的風度,“我無話可說。”
“好一個無話可說!”李泰揮袖,“輕點這裏的銅錢,把崔鵬押回京師,聽候父皇發落!”
樊梨花也跟着衆人一起下來,她歪着腦袋看了會,拽了下慶修的袖子,好奇地問:
“慶國公,這個刺史鑄造假銅币是爲了賺更多的錢嗎?就像他和那些山匪一起,拐賣我們一樣,都是爲了賺錢嗎?”
慶修摸了把小丫頭的腦袋,“算是吧。”
聞言,樊梨花大爲不解,她皺着鼻子,“爲什麽他賺錢就要做這麽多壞事?他不能像你一樣,既做了好事,幫了百姓,又賺到了大錢嗎?”
李泰等人忍俊不禁,那些士兵更是哄然笑了起來。
有人道:“小姑娘,不是人人都是慶國公,這崔鵬可沒什麽資格和慶國公比。”
被踩了一腳的崔鵬又羞又惱,他若是能像慶修這樣,有這個機遇,既能賺到銀子,又能在陛下面前露臉,他何必搗弄私鑄銅币這麽兇險的事?!
慶修繞着磕頭求饒的工人走了一圈,忽然拽起一個較爲年邁,其餘人離他較遠的人。
“你是這裏的監工。”
慶修說得肯定,對方無可辯駁,隻能點頭。
“以前是皇家的鑄銅工坊裏幹活?”
慶修此話一出,老工匠顫了下,終究是點頭承認了。
“這樣的好手藝,用來鑄造假銅币。”他面無表情地笑了一聲,“簡直是暴殄天物。”
民間私鑄銅币之所以會不如宮裏的,除了技術的差異,再有就是器具的差異,民間的器具比不上宮裏的完美。
這工匠能用這些器具,造出能以假亂真的銅币,可想而知技術多麽高超。
如果能爲他所用,他麾下必然能再多出一位手藝精湛的老工匠。
慶修目光閃了閃,将手裏的假銅币抛回銅币堆裏,緩緩開口:“我可以免你一死。”
老工匠精神一震,驚愕地看向慶修。他很快反應過來,慌忙磕了兩個響頭,激動忐忑緊張,種種心情交織而上。
“您,您請說。”
衆人的視線全看向了慶修,私鑄銅币這樣的大罪,想要保人,那是不可能的事!
不過以慶修的能耐,皇上看在他的份上,網開一面未必不可能。可這老頭何德何能讓慶國公爲他向陛下求情?
“你與我簽份死契,日後在我的工坊中幹活,月銀會照常結,但是離開就不可能了。”
慶修看中他的手藝,卻不信他的人品。能在離宮後,把當年在鑄銅工坊的技藝拿去鑄造假币的人,能指望他有什麽人品嗎?
饒是如此,老工匠已經喜出望外,他看見慶修等人押着崔鵬進來時,還以爲他死定了。
沒想到啊!他命不該絕!
他砰砰嗑着頭,“小人一定肝腦塗地爲您幹活!”
崔鵬更惱了,連個老工匠也有活路,偏偏他一點活路也沒了。
慶國公願意保一個老工匠是因爲對方有手藝,陛下也樂得賣一個人情,一個工匠罷了。
但是慶國公絕不會爲他求情,陛下也不可能會放過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