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爲是來看胡掌櫃的熱鬧,沒想到,最後自個成了熱鬧!
當初最先撺掇各商戶單幹,不與胡掌櫃合作的煤商眼珠子轉了轉,忽然揚聲大喊:“但是把貨物運到羅馬,和我們大唐自己從南邊運到北邊可不一樣,危險多了。”
“萬一貨物有損傷怎麽辦!?”
胡掌櫃猜到這些煤商會發難,他早有準備。
“諸位不用擔心,你們手裏的紙上寫得清清楚楚,會保證貨物運達時,至少有原貨物的九五成,少于九五成的,都寫清了會照原貨物價格賠償。”
“你們經常跑這條商路,也很清楚,山高路遠的,貨物有損耗是沒法避免的,但是想必你們自己運送,也很難保證損耗在半成以内吧?”
煤商嗤笑,甩了甩手裏的紙,“你說得輕巧,萬一到時候沒錢賠怎麽辦?”
話音剛落,他便暗道不好!
真是氣糊塗了,怎麽把姓胡的背後的人給忘記了!
果然,胡掌櫃不怒反笑,樂呵呵地道:“我們這物流鋪子,是慶豐商會的鋪子,不用我多說,大家也知道慶豐商會意味着什麽吧?”
嘩!
這下子衆胡商是徹底沒了顧慮。
慶豐商會是慶國公的産業,也就是說這物流鋪子是慶國公的産業!
以慶國公的資産,還能賴他們的賬不成?
他們現在運出去的貨物,多少是慶國公搗鼓出來的?沒有慶國公,他們哪能賺得盆滿缽滿。
幾乎是胡掌櫃的話音剛落,立刻有人喊道:“胡掌櫃,能不能先下單子,約定好運送日期?”
“自然可以!”
被請來的胡商争着搶着進鋪子,生怕慢了,自家的貨沒位置了。
那些原本懶得來的胡商,聽說這個消息後,立即備馬過來了,看着鋪子門口的人潮洶湧,懊悔不已。
“讓讓!都讓讓!”
“诶!你别擠我啊!”
“誰擠你了?我就排在這裏,還沒說你擠我呢。”
“你們要是不下單,就别擱這裏待着了吧?我們都沒地方站了。”
當地煤商不過是在鋪子門口站久了點,就被數個胡商催着趕着離開,頓時各個臉色黑如鍋底。
他們隻聽說這鋪子和煤炭有關,怎麽也沒想到,這鋪子是專門搶他們生意的!
“诶呦!真是不好意思,這鋪子裏太忙了,也太多人了,顧不上招待你們。不如這樣,改天閑下來,我請諸位吃頓便飯,權當賠罪,如何?”
“實在是沒想到今天生意會這麽好,抱歉抱歉啊!”
胡掌櫃嘴裏說着抱歉,臉上卻笑得滿是褶皺,話裏話外更是在炫耀自己生意好。
“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”方才出聲搞事的煤商陰沉着臉,語帶威脅,“你可想清楚,大家都是在遼東的,你把事情做絕,你在遼東以後也難以立足。”
聞言,胡掌櫃徹底收了笑容。
真是給他們臉了!
之前出爾反爾,現在還來威脅他,他是膽小,但也不是被人踩到頭頂也不還手的軟柿子!
胡掌櫃冷哼道:“做人留一線?當初叫上你們一塊合作,你們答應後又翻臉不認人,如今見我生意好,賺銀子了,又跑來威脅我?”
“姓金的!你當我好欺負?你别忘了,這可不是我的産業,這是慶國公的産業!”
見這些煤商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胡掌櫃一甩袖子,扭頭準備回鋪子,結果轉身便看見了李泰。
胡掌櫃忙道:“木公子你怎麽出來了?你這腿還沒好,進去坐着吧。”
來遼東時,李泰特意化名木青雀,以免報了名字後,整個遼東的人都知道魏王殿下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