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東煤商不能隻剩下胡掌櫃一家,且這些煤商日日望着生意被搶,時間久了也容易出問題,讓他們擰成一股繩勢在必行。
等他們生意被搶了,再要多出一筆血,最喪氣的時候得知自己以前做了個多麽蠢的決定,必然會追悔莫及,求着合作。
如此一來,當初唆使他們單幹的攪事精會被排斥,他們自己也不敢輕易再生出類似念頭。
李泰搖搖頭,“真是不敲打不懂事。”
衆煤商愣愣看着李泰的轎子離開,回過神來時,恨不能回到以前,給那個犯糊塗自己一巴掌!
糊塗啊糊塗!
感情他們這段日子,爲了自家那點芝麻,盡讓胡商占便宜了!
衆人既氣惱自己,更惱怒勸他們單幹的金姓煤商。
正所謂怪自己不如怪别人。
各個煤商離去時,都沖金姓煤商怒哼一聲,連方才勸慰對方的煤商也沒了好臉色。
最後金姓煤商離開時,爬了三次才爬上馬車,渾身發軟。
他本想聯手他們,合夥對付胡掌櫃,讓對方物流鋪子做不下去,或是允許他們摻和一腳。
這下好了,那什麽木青雀三言兩語,讓所有人恨上了他!
……
物流鋪子順利開業時,慶修在近海玩得也很正興起。
慶修拎着改造過,能釣更大更重的魚的魚竿,坐在船邊。樊梨花搬了個小馬紮過來坐在旁邊,雙手托腮,眼巴巴瞅着海面。
忽然,魚線被用力往下扯。
樊梨花高興地跳起來,“魚!魚上鈎了!”
慶修用力一拽,魚線扯着一條魚飛起,被甩在甲闆上,是一條黑鲷。
黑鲷在甲闆上蹦了沒兩下,李劍山一手抓住了,大笑道:“哈哈哈哈!今天我們吃烤魚,讓你們瞧瞧我的手藝!”
一個家将哄笑道:“真的假的?你可别到時候烤出來沒人想吃。”
出來玩,沒人擺什麽架子,家将随從的膽子也大上不少,敢開主子或是上官的玩笑。
李劍山哼笑:“待會你們這群小子,别求着我給你們烤。”
慶修嫌棄地甩了他們一杆子,“吃什麽烤魚,暴殄天物,待會讓你們嘗嘗壽司和刺身。”
天然無污染,剛釣上來,還活蹦亂跳的黑鲷,多好的刺身食材。
“慶國公,這刺身和壽司是什麽?”李劍山問道。
沒人聽說過這兩樣東西,但是他們可是知道,慶國公在吃食上的點子是一流的!
據說慶國公還在藍田縣時,屋内就經常傳出各種食物香味,太上皇和陛下也經常去蹭吃蹭喝。
慶修把魚竿塞給樊梨花玩,撸起袖子拎起黑鲷,“給你們示範一次,後面釣起來的魚就是你們處理了。”
他刀工娴熟地殺魚放血,隻取黑鲷背部的厚肉,放去冰鎮。
上船時,他們往船上準備了各種與吃喝玩樂有關的東西,包括冰和各種醬汁,以備不時之需。
一開始,大家不太敢吃,他們隻有執行任務,沒法生火時,才會吃點生肉補充體力。
這……吃生肉和茹毛飲血的野蠻人有什麽差别?
衆人面面相觑,看“野蠻人”慶修吃得津津有味,遲疑着不敢動。
反倒是樊梨花人小鬼大,見慶修吃得香,夾了一片生魚肉,沾了醬汁就往嘴裏塞。
她眼睛一亮,飛快地又夾了一塊。
見狀,衆人紛紛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試吃。
笑話!一個小女娃都敢吃,他們不吃豈不是連小女娃也不如?
結果這一吃,這群剛剛還嫌棄不敢吃的家夥,筷子伸得比誰都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