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倒不是覺得慶修是色令智昏的人,隻是擔心慶修入局者迷,想多提醒一下罷了。
他摸了摸被砸的地方,沒繼續打擾慶修。
遼東蒸汽工坊建起來後,慶修回了雲州。
他沒急着回京城,畢竟賈米拉這張網還沒收,還有在阿拉伯建銀行一事尚未敲定。
而且,既然與賈米拉聯系的是阿拉伯商人,那銀行一事,或許更容易解決。
……
慶修回雲州不久,賈米拉的消息亦傳回了阿拉伯。
阿拉伯君主正爲前朝遺老不斷折騰的小動作煩心不已,接到賈米拉密信時,他稍稍坐直了身。
若能取得慶修的幫忙,定能更快平定此時阿拉伯的動亂。
他懷着期待拆信,接着發現賈米拉帶來的消息,比他預料之中更有價值!
他捏着信紙霍然起身,“難怪!難怪大唐最近敢将這麽多的煤炭賣給我們阿拉伯的商人,原來是他們找到開采深層礦脈的辦法!”
阿拉伯君主大笑,他們阿拉伯一直以來沒能發現多少礦石,有幾處意外發現的金礦和銀礦,因爲埋得太深,他們根本沒法挖掘。
如果能拿到慶修開采深層礦脈的辦法,阿拉伯的金銀銅礦,定能增加不少!
他長舒一口氣,歎道:“大唐有句古話所言極是,解鈴還須系鈴人。”
最近因爲大唐煤炭,不少商人拉着白銀去換紙币,給阿拉伯本就不多的白銀存量雪上加霜。
但隻要能開采出深層的金礦、銀礦,便能解決這個問題。
就在這時,有人來通禀,卡裏米斯商會的會長馬哈茂德又來了。
他下意識皺眉,張嘴想讓人将馬哈茂德打發走,又忽然想起來,馬哈茂德一直遊說他,希望他同意慶修在阿拉伯建銀行。
這倒是個好機會。
慶修有求于他,他能借此從慶修手上拿到開挖深層礦脈的辦法。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他改口道。
馬哈茂德進門時,頗爲意外,他來過數次了,初時君主隻是拒絕,後來直接不接見他了。
他有些忐忑,今天君主該不會是終于忍無可忍,打算給他一個教訓吧?
隻是卡裏米斯想要多兌換些紙币,慶修那邊不願意走後門,最好的法子就是阿拉伯建一個銀行,建一個能夠兌換紙币的銀行。
如此一來,他們便能多一個拿到紙币的渠道,而且此事主動權在他們,他們能與慶修談條件,多争取些紙币。
所以馬哈茂德才三番兩次地來尋君主。
“你之前說,慶修想要在阿拉伯裏建銀行?”阿拉伯君主問道。
“正是。”馬哈茂德準備了一肚子話來勸君主,他正要張口時,冷不停聽見君主說:
“好。”
啊?好?好什麽?
馬哈茂德愣住了,愕然看着君主,“您,您同意了?”
“誰說我同意了?”阿拉伯君主大馬金刀坐着,“你傳話給慶修,此事可見面商議,你安排我們暗中見上一面。”
他就說嘛,就算君主想通了,也不會短短幾日突然想通。
馬哈茂德将一肚子勸言咽回了肚子裏,願意見面商量已經是一大進步了,他再啰嗦,萬一讓君主煩了,反悔了,那就真是罪過了。
他連忙應下:“我這就去辦!”
慶修收到馬哈茂德的消息時不算很意外,賈米拉背後的人,顯而易見是阿拉伯。
那日李泰撞見賈米拉與阿拉伯商人見面,應是傳了深層礦脈的消息回去。
阿拉伯君主不想他在阿拉伯建銀行,但他絕對想要開采深層礦脈的辦法。
慶修沉吟片刻,“最近我都有時間,你看着安排吧。”
得了慶修的準信,馬哈茂德秉着夜長夢多的理念,火速安排了慶修和君主見面。
考慮到阿拉伯君主是暗中過來的,慶修将見面地點安排在他雲州的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