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爾萬那邊準備好了嗎?”
“剛剛收到的消息,随時可以動手。”
“好。”慶修起身,擡高了音量,“我們往回走,回王城!”
賈米拉猛地擡頭,一臉懵:“回王城?可……可唐軍壓境,我們不是要逃回大唐嗎?不然阿拉伯君主豈不是會拿我們開刀?”
“路途遙遠,逃出阿拉伯,再一路逃回大唐,千裏迢迢,豈是那麽好逃的?”慶修輕擺了下手,沒有多解釋。
他翻身上馬,淡聲道:“走吧,回王城。”
不止是賈米拉,這下連趙莘她們也是一頭霧水。
慶修離開王城前,與馬爾萬制定的計劃,爲了保密沒幾個人知曉,除了馬爾萬那邊的人,隻有他和李劍山清楚。
衆人見慶修與李劍山相繼上馬,回王城的事顯然已經闆上釘釘了,故而跟着上馬。
家将沒有詢問,他們聽命行事,慶國公既吩咐了,他們照辦即可。
姐妹花二人雖然困惑,但是她們心知慶修與馬爾萬有合作,王城下方還有她們叛軍的據點,所以并不怎麽擔心。
趙莘幾次欲張口,瞥見慶修胸有成竹的樣子,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這下弄得賈米拉想問,也不敢再開口問了。
她忍不住暗惱,這些人難道一點也不好奇,慶修爲什麽突然回王城嗎?
不知爲何,賈米拉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這個預感,在她再次留下記号,暴露慶修一行人折返回王城後,再也找不到機會傳遞消息時,達到了頂峰。
無論何時,她身邊總有人跟着她,或者盯着她,害得她完全不敢有任何異動。
賈米拉擡頭看向不遠處的王城,強行壓下不安。
明日……明日就回到王城了,到時候她就逃!
慶修在後面淡淡瞥了她一眼,低聲道:“準備動手。”
賈米拉準備像之前那樣,和趙莘幾人挨着慶修睡。
然而這次,她尚未靠近慶修,走在她旁邊的趙莘忽然出手,迅疾抓住她雙手,反壓在身後。
賈米拉吓了一跳,用力掙紮了兩下,将自己的手腕扭得更痛了。
“你!你幹什麽?!”
她倉惶地看向慶修,大喊道:“慶國公!快讓她放開我!”
慶修不緊不慢地踱步過來,揮手吩咐道:“捆起來吧。”
立刻有家将上前接手,三兩下将賈米拉捆成了粽子,扔在樹下。
慶修蹲到她面前,“我知道你是阿布·阿巴斯的妹妹,賈米拉·阿巴斯。”
此話剛落,賈米拉面色驟然褪盡了血色。她哆嗦了下唇,又強行鎮定下來。
“什麽阿巴斯?慶國公,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?”
她臉色蒼白地道:“我如果是阿拉伯君主的妹妹,又怎麽會淪落到當舞姬?”
“所以我也很驚訝。”
慶修從馬爾萬那邊知道賈米拉真正身份時,是實打實驚訝了一會。
阿布·阿巴斯盯上他,往他身邊安插間諜密探很正常。他在大唐的名聲顯赫,阿拉伯商人将他的事傳回國内亦是有可能的。阿拉伯因爲内亂,暫時無力與大唐争奪西域,卻不意味着他們将西域放棄了。
日後大唐與阿拉伯之間,難免有一戰,提前安排間諜潛入,能夠讓阿拉伯平定内亂後,在與大唐的争鋒中取得勝利。
可是将自己妹妹派過來當侍妾,慶修是真沒想到。
即便是自己父親以前在外風流留下的孩子,沒有被王宮承認,那也是親妹妹。
這阿布·阿巴斯,真不是一般地心狠。
慶修沒有理會賈米拉的狡辯,無視了賈米拉的否認,問道:“如果馬爾萬攻入王城,阿布·阿巴斯知道自己赢不了後,他是會投降,還是有别的應對手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