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是……”傳消息的小官咽了咽唾沫,硬着頭皮将話說完。
“于是,你派人暗殺前來阿拉伯王城的慶國公,事情敗露後,甚至直接派衛兵追殺,如今……如今慶國公被衛兵圍困在王城郊外。”
有家将沒忍住,哈笑了一聲。
阿拉伯君主怕是要氣瘋了哈哈哈哈哈。
阿布·阿巴斯急喘着氣,眼睛猩紅地瞪着慶修,難怪,難怪慶修會跑回王城!
他是故意的!
慶修早就想好了退路!
這個消息一傳出,他再殺了慶修,那就徹底坐實了慶修的說法。
阿布·阿巴斯怒不可遏,被戲耍的怒火吞沒了他的理智,他拔刀而出,沖了上去。
“慶修!我要殺了你!”
“住手!”
得到消息,匆匆趕來的一幹貴族,看到眼前的場景,吓得快昏過去了。
他們也帶了自己的護衛,急忙命他們上前救人。
一個大貴族武藝不凡,直接拔刀上前擋下了阿布·阿巴斯。
他大聲喝道:“君主!你是想我們阿拉伯亡國嗎!”
“殺了大唐的慶國公,焉知大唐軍隊會不會發瘋!?内憂還沒有解決,你要爲了你的一己之私,招惹大唐這個勁敵嗎!”
阿布·阿巴斯剛冷靜了些的腦子,幾乎要被這個“一己之私”給氣昏了。
一己之私?
他是爲了阿巴斯王朝!他何是爲了一己之私!?
他舉刀想越過擋路的大貴族,繼續攻向慶修時,餘光瞥見了外圍滿臉急聲的衆貴族。
阿拉伯王城内,有名有姓有點勢力的貴族幾乎全在這裏了,而且他們的護衛還在幫慶修。
阿布·阿巴斯瞬間冷靜下來,像是被兜頭澆了桶冷水。
他收了刀,往後退開,擡手命令所有衛兵停止攻擊。
慶修與阿布·阿巴斯四目相對,半點不懼,甚至挑釁地笑了笑。
阿拉伯的情況和大唐可不一樣。
大唐是皇權至上,朝臣們再不認同李二幹的事,他們會死谏,卻沒膽子直接動手,讓自己擔下謀逆罪名。
阿拉伯的君主權勢本就沒有大唐的皇帝大,而且他們需要貴族支持。
倘若失去貴族支持,除非他有足夠武力,一力壓下所有貴族的反抗,否則,他君主這個位置也就坐到頭了。
現在的阿布·阿巴斯,内憂外患,自然沒有這個能力壓下對他不滿的貴族。相反,他如今最需要貴族們幫忙。
然而貴族和君主的利益并不一緻,他死了,阿拉伯商人的絲綢之路貿易絕對會受挫,這些貴族會損失大量銀錢,他們肯定不願意。
況且,他在阿拉伯的消息和阿拉伯君主追殺他的消息,已經傳開了。隻要他死在阿拉伯境内,無論是阿拉伯君主,還是貴族,都逃不開幹系了,隻能面對大唐的怒火。
所以,這些貴族,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阿布·阿巴斯殺他。
不僅不能殺,還要将他供起來。
慶修慢悠悠收刀,方才幫他攔下阿布·阿巴斯的大貴族快步走來,先微微傾身緻歉。
“慶國公,我代表阿拉伯所有貴族向您緻歉,這其中或許有誤會,希望我們能坐下來說清楚。”
大貴族說的是阿拉伯語,他說完後,本想找人來翻譯,卻聽見慶修張嘴說了一串流利的阿拉伯語。
“誤會?我也想知道是什麽誤會,讓阿拉伯君主追着我不放。”
慶修面露愠怒,“你們平定叛軍需要銀錢,我慶豐商會的銀行借了三千萬給你們,轉頭你們來追殺我?”
“此事,阿拉伯若是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答複,休怪我留情面!”
阿布·阿巴斯目瞪口呆地看着慶修。
操!慶修,你臉呢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