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補償?還是等你們阿拉伯安定下來後,再跟我提補償吧。否則,今天你們許諾了補償,焉知明日改朝換代後,新的君主會不會反悔?”
此話一落,屋内一片寂靜。
隻有慶修幾個大唐人泰然自若。
阿拉伯衆人,上到阿布·阿巴斯這個當事人,下到小貴族們,皆沒人敢開口接話。
慶修起身,随手撣了撣衣袍,“話雖然不好聽,卻是事實,待阿巴斯與前倭瑪亞叛軍,決出勝負後,再談給我,給大唐的補償吧。”
衆貴族們面面相觑,部分人琢磨起慶修那番話,若有所思。
話糙理不糙,大唐有句話叫做忠言逆耳。
慶國公話是不好聽,但是說得有理,以目前的情況,阿巴斯王朝與前倭瑪亞叛軍,誰勝誰負難以确定。
比起前朝叛軍,得到貴族支持的阿巴斯王朝無疑是更勝一籌,可那是在以前。
各貴族想到阿布·阿巴斯名聲在百姓間已然盡毀,便忍不住歎息。
現在阿巴斯王朝與前倭瑪亞叛軍,誰更勝一籌,還真不好說。
阿拉伯的貴族們不傻,阿布·阿巴斯不至于蠢到在這時候招惹慶修,還是怒氣沖沖,非要追殺慶修不可的模樣。
十有八九,慶修參與前倭瑪亞的叛軍活動,還耍了阿布·阿巴斯一頓。
隻是這件事可以日後再說,如今阿拉伯内憂外患,安撫慶國公,以免阿拉伯叛亂未平,又與唐軍開戰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大貴族思索片刻,沉聲問道:“慶國公,既如此,邊境逼近的大唐軍隊……”
“等你們阿拉伯内部穩定下來,能夠給大唐一個交代後,唐軍自然會撤軍。”
慶修打斷了對方,迎着衆阿拉伯貴族不滿意的視線,他考慮了下,給了他們一個保證。
“諸位放心,唐軍不會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攻進來的,我們可以等你們内亂平定。”
話罷,慶修帶着李劍山等人,押着賈米拉準備離開。
剩下一群阿拉伯貴族,腦子幾乎宕機了。
不是,你這個保證有什麽用?
唐軍大軍壓境,難道他們真的敢因爲慶修這句話,就不往邊境增派兵力,加強防守嗎?
萬一慶修是騙他們放松邊境防守,以讓唐軍一鼓作氣攻城怎麽辦?
慶修沒有繼續理會欲言又止的衆貴族,唯一問題是,他命李劍山他們押着賈米拉離開時,回過神來的阿布·阿巴斯攔住了他。
“慶國公,她是我們阿拉伯的人,你不能帶走她。”
阿布·阿巴斯話音落下時,賈米拉身體瑟縮了下,快速擡頭看了眼阿布·阿巴斯,沒了初時的期待,眼神在看向兄長時,反而眼露懷疑、警惕。
“你是不是忘記了,你親口說了她不是你妹妹。”
慶修提醒道:“既然賈米拉不是你妹妹,她又背叛了我,私下傳消息給你,協助你們暗殺我,所以賈米拉交由我負責,有什麽問題嗎?”
阿布·阿巴斯想說問題大了去了,命令是他下達的,如果慶修撬開了賈米拉這張嘴……不行!絕對不行!
他張嘴要反對,貴族人群中,有不少不知賈米拉身份的人微微颔首。
“慶國公想要親自處理賈米拉的話,隻管親自處理即可,隻是一個超級罪犯罷了。”
“換作是我,肯定想要自己親手懲罰叛徒。”
慶修投了個“看看”的眼神給阿布·阿巴斯,慢悠悠領着自己戰利品去了酒樓。
不是他原來住那間,李劍山早就派人先包下了一整棟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