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爾萬看起來老實,可是能爲了野心隐忍多年,能有魄力抓住機會掀起叛亂,能一刀砍下阿布·阿巴斯頭顱的人,絕不是善茬。
一旦他知曉賈米拉身份,不會留下她這個後患。賈米拉唯一的活路,就是跟随慶修回大唐。
慶修回房時,賈米拉焦急不安地等在房門前。
見到慶修,她快步走上前,“慶國公……不知我們何時能回大唐?”賈米拉小心翼翼地試探。
“過幾日準備啓程。”慶修順道安撫了句:“我既答應你,會帶你一起走,就會将你安全帶離阿拉伯。”
幾乎是慶修話音剛落,淚水瞬間盈滿賈米拉眼眶。
她泣不成聲,撲到慶修懷裏,“我早該想明白,早該向你坦白的……”
幸好,幸好慶修還願意要她,還願意給她一條活路。
賈米拉緊緊貼着慶修,見李劍山已經識趣地掉頭回自己房間後,她刻意放柔了聲音,手臂柔弱無骨地攀上慶修。
“慶國公——”
慶修随意攬着賈米拉的腰掂了掂,賈米拉的兩團柔軟也跟着輕抖了兩下,他攬着人,推門進去了。
次日。
王城明面上基本平靜下來,不少人敢上街了,然後他們發現,大唐銀行重新開業了!
消息一傳十,十傳百。
因爲大唐銀行此前關門而憂心自己銀錢的阿拉伯百姓,蜂擁而入。
“我要把我存進來的所有銀錢全部提出來。”
類似的話,銀行夥計不知道聽見了多少回,整個上午他們都在取錢。
朱亮輕歎:“接下來數日,怕是都會有很多阿拉伯百姓來取錢。”他們原本積攢下來的銀錢,不知道得少多少了。
還好前來取錢的主要是百姓和一些阿拉伯小商人,銀行真正的存錢大客戶,那些阿拉伯大商人,沒有一個人過來,要将銀錢全部提出來。
當初他們爲了鼓勵阿拉伯人将銀錢存放更長時間,聲稱隻要銀錢存入銀行超過一年,提出來時就可以選紙币。
那些阿拉伯大商人聽聞後,留足周轉資金後,便将剩餘銀錢的大部分存入了銀行。
依大唐銀行的規矩,隻要他們将銀子放銀行存足一年,明年就不用再擔心紙币不夠用了!
原本大唐銀行關門,他們便有些擔憂。可他們現在瞅了兩眼裏面八風不動的慶修,心裏頓時安定下來。
看慶國公這樣子,應該沒受什麽影響。
他們老老實實等到明年,拿到一批數額巨大的紙币即可。
而迫不及待趕來銀行兌換的阿拉伯百姓們,見接連兩日下來,每個去銀行提取銀錢的人,都順利将錢拿走了。
先前躁動不安的阿拉伯百姓漸漸安下心,前來銀行提取銀錢的人也少了,反而開始出現有最初提走錢的人,又屁颠颠地跑來存進去了。
因爲身份已經暴露,慶修最後幹脆搬去了銀行住下。
銀行一樓是辦事大廳,二樓則是雅間,再往上就是留給慶修的房間。
這日,慶修剛踏出銀行的門,四面八方突然湧來一大群人!
慶修的手下意識摸向了刀,李劍山幾人迅速擋在慶修面前,拔刀而出!
“誤會!誤會!我們是找慶國公有要事相商!”
一個胖子跑得比較快,急哄哄沖向慶修,差點一腦袋撞上了刀鋒!
吓得身體後仰,連退數步,急忙擺手:“我們是聽說慶國公,能讓我們直接從慶豐商會拿貨,再在羅馬賣掉後,賺來的銀錢,我們可以留下三成利潤。”
“是啊是啊!慶國公,不知我們到時候在哪裏取貨?”
一衆商賈,七嘴八舌地圍着慶修問個不停,看架勢,恨不能現在就拿到貨,運去羅馬賣了,賺到第一筆銀子。
他們家底不豐厚,從大唐進貨再運到羅馬賣的貨物數量有限,能賺到的銀子自然有限。
得知慶修願意提供貨物和運輸,隻要他們将貨物賣出去,就能占總利潤的三成時,所有人都高興瘋了。
他們打聽到慶修在這裏,王城也安穩下來後,日日在這裏蹲守慶修,這才能在慶修出門的瞬間,将人堵住。
鑒于李劍山等家将侍立左右,他們很有分寸地沒有靠慶修太近。
慶修一聽就知道,是卡裏米斯商會将他們簽訂的契約告訴了商會裏的阿拉伯商人。
“第一次要去大唐的慶豐商會登記清楚,之後你們再在羅馬,慶豐商會的交貨地點,登記後,就可以領走自己的貨物。”
這……這麽簡單?
衆阿拉伯商人以爲這種好事,流程估計很複雜,但是他們已經準備好了。
誰曾想,他們最終隻需要,做個小小的登記?
有人不太敢相信:“慶國公,登記就可以了?您不怕我們卷貨逃跑嗎?”
慶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,“你們敢卷貨逃跑嗎?”
登記冊将他們記錄得清清楚楚,且慶豐商會與阿拉伯王城的聯系将會通過銀行,一直進行聯系。
真有阿拉伯商人腦子發熱,卷錢跑了,頃刻間卷錢跑路的阿拉伯商人就會受兩邊通緝,成爲過街老鼠
他們想長久做生意的話,傻子都不會幹這種事。
那位阿拉伯商人被罵了也不惱,反而喜氣洋洋地把臉湊上去,“哈哈哈哈,慶國公說得是,那我們就直接去大唐的慶豐商會了!”
慶修沉吟了會:“日後阿拉伯這邊會增開一個鋪子,用以給你們登記和利益分成,然後你們可以從卡裏米斯商會的倉庫裏領了貨物,再跟着運送隊伍前往羅馬。”
說着,慶修看向朱亮。
朱亮:不是,又是我負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