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不敢再喝太多,這些酒早被他給喝光了!
長孫無忌略帶嫌棄地道:“上次教訓還不夠?要酒不要命的老東西,慶國公不在,真喝出事了,我們未必找得到人來救你。”
“上回我們是不知道,喝多了才這樣。”尉遲敬德辯駁道:“隻要克制着喝少點,不會有事的!”
說着,尉遲敬德吞了吞口水,“待會喝酒,算我一個!”
最後幾人還是在傍晚的時候,齊齊聚在了程咬金府中。
大家假裝無事,隻是相識多年的同僚尋常聚會,天南地北地閑聊了将近半個時辰。
尉遲敬德有些受不了了。
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擱,粗着嗓子道:“今天咱們來這是爲了什麽事,大家都心知肚明,别一個個藏着掖着不吭聲了。”
“說吧,西域那邊你們想塞多少個自己的子侄進去,咱們私下瓜分一下,然後合力将這個肥差搶到我們自個手裏。”
程咬金打了個酒嗝,他有些醉了,嗓門也大了起來,“我家處默和處弼兩小子是武将,去攻打西域,他們兩個武将參與,再應該不過的事了!”
“又不是隻有你家兒子是武将。”牛進達不服氣,“我家那小子,不也是武将?他長得還比你家那兩小子結實,一看就是适合上戰場的!”
“我呸!”
程咬金撸起袖子,站起身就想和牛進達打一架,“長得壯實點就适合上戰場了?那李靖長得沒你壯實,咋他是軍神,你不是?”
旁邊喝酒湊個熱鬧的李靖白了他們一眼。長孫無忌慢悠悠搭腔。
“盧國公,征讨西域雖然需要人才,但是别忘了,西域如今還有薛仁貴和唐儉守着,我們也不是想塞多少人就能塞多少人進去的。”
當然,如果是從下面小兵做起,他們多塞幾個也沒問題。
關鍵是,他們的子侄都是勳貴子弟,誰甘心從底層小兵做起?誰敢讓他們去當底層士兵?
就他們那點能耐,怕是沒當兩天小兵,就一命嗚呼了。
程咬金嘿笑了聲,“我又不跟他們搶位置,隻是把那兩小子随便塞點無關緊要,不會影響大局的位置,蹭點攻打西域的軍功罷了。”
“依我看,幹脆每個人家中隻準出一個人。”房玄齡道:“你别忘了,此事還要陛下首肯。”
一聽這話,程咬金和牛進達都蔫了,兩人各自坐回自己位置。
“那就這樣,我家一個,牛進達家一個,還有老秦家的秦懷玉。”程咬金一拍桌子,“三個人,不用太高的位置,讓這幾個小子好好曆練曆練,省得天天在長安裏招貓逗狗。”
其他人沒什麽意見,程咬金說的三個,都是武将,長孫無忌他們家中子侄,多是走文臣的路子,兩邊互不妨礙。
長孫無忌:“軍中文官職位不多,但将西域征讨下來後,治理西域時,需要的人不少,我們三個,也隻各出一人,讓他們去西域待上一兩年。”
幾個老臣一拍即合,商量着怎麽讓陛下首肯此事。
“陛下看在我們的老臉上,應該是會答應的。”房玄齡說着,歎了口氣。
他們家中子侄不争氣,長這麽大,除了依靠他們這些老子的功勞,在長安裏當個勳貴子弟,領個閑官外,一事無成。
等他們死了,就剩這群不争氣的,衰落是早晚的事。
看在這份上,他們想将兒子送去西域曆練,陛下也會給他們一個機會。隻是能不能抓住,就看他們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