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府裏的溫柔鄉中,舒舒服服地躺了十天。
與以往不同,以前慶如鸢那丫頭可能會來敲門,不把爹娘敲出來不罷休那種。
這次慶修帶了樊梨花回來,兩個小姑娘都喜歡舞刀弄槍,都想要當大将軍,兩人一拍即合,迅速熟絡起來。
而且樊梨花以前住在西域,剛從西域回來,張嘴便能說出許多西域那邊的趣事。
慶修也會給慶如鸢講,但小孩子感興趣的事和大人總是有些不同,慶如鸢明顯更喜歡樊梨花講的西域故事,天天纏着樊梨花。
慶修和府中女眷樂得清靜,好好地在房間裏厮混了十日。
第十一日,慶修終于換了身衣服,進宮拜見李二了。
“哼!”聽見慶國公求見,李二冷哼了聲,神色不滿:“回來十一天了,總算是想起朕了?”
傳令的太監不敢接話,幹笑兩下。
陛下看着像是不滿,但若真的爲此動怒,早遣人去國公府将慶國公逮出來了,哪會等到現在。
果然,李二揮揮手,讓他們放慶修進來。
畢竟慶修遠去阿拉伯,離開許久,與家人難免想要好好聚上一聚。
即使他不體諒其他人,慶修府上還有他女兒在呢。
李二瞪了慶修幾眼,終究沒多說什麽,直接追問他阿拉伯的情況。
“阿拉伯新任君主是位什麽樣的人?”
“年輕有爲,心狠手辣,但沒有阿布·阿巴斯那麽無恥。”
“他們的國書,能信嗎?他們舍得就這樣放棄西域,不會反悔?”
慶修微微一笑,“以後或許會反悔,但現在不會,至少不敢。”
“阿拉伯尚未完全平定,馬爾萬仍需處理阿巴斯王朝的餘孽,徹底收複整個阿拉伯,暫時顧不上西域。他們反而更擔心大唐會趁他們病,要他們命。”
這也是爲何當初馬爾萬這麽有魄力,直接拿西域來跟慶修交易。
馬爾萬比阿布·阿巴斯果斷多了,他判斷出阿拉伯短時間内,甚至他在位期間,或許都沒有精力處理西域,幹脆暫時舍棄西域,換取大唐幫助,先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。
這樣一來,既不用擔心大唐背刺,又能迅速奪得阿拉伯君主位置。
至于西域,國書也好,協約也罷,待阿拉伯強盛起來,撕毀它不過是動動手指的罷了。
阿布·阿巴斯舍不得,當初舍不得名聲,将前倭瑪亞王朝的餘孽屠殺幹淨,後來舍不得讓出西域,隻與大唐簽了互不相擾的和約。
最後,陰溝裏翻船。
慶修大緻講了下阿拉伯如今的情況。
“那便先在阿拉伯無暇顧及時,徹底拿下西域,此外,還要多提防阿拉伯,以免日後阿拉伯卷土重來,再與大唐搶奪西域。”李二沉聲道。
慶修不擔心以後的事,“阿拉伯百廢待興,需要的銀子不少,我給了馬爾萬一個提議,讓他需要銀錢時可以去大唐銀行借,目前欠的三千萬也不急着還。”
“還借?”李二疑惑地問:“你不怕他們不還嗎?”
“不還就不還呗。”慶修無所謂,他巴不得馬爾萬不還,或是一時半會還不起。
他解釋道:“都說欠錢的是大爺,但那是個人欠錢,且身上确實沒錢,或者比被欠錢的人更有權有勢。”
“阿拉伯沒錢還,那麽大一個國家,可以用其他東西抵押,可以拿别的東西來換。”
“或者,他們能打得赢大唐,便能硬氣地撕毀借條不還錢。”
慶修悠悠道:“可是,阿拉伯經過内亂,想再次強大得能與大唐抗衡,至少需要數年,甚至十年時間,銀行欠款可是要每年要還利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