爲此,慶修忙碌了一個多月,直到兩邊的修建都步入正軌後,他才稍微輕松下來。
……
這日,慶修從同州回來,便見崔羽苒愁眉苦臉地坐在桌前,面前攤着賬冊。
他走過去,手往後一繞,隔着衣裙動手動腳。
崔羽苒美目瞪了他一眼,但沒說什麽,隻是面頰有些泛紅。
她指了指面前的賬冊,眉頭蹙得更緊。
“之前培育的花,越養越多,有一個莊子已經種滿了各種花。”
“除了品種比較獨特的花因爲稀少,賣得比較快外,其餘花剩下了不少,若是不能盡快賣出去,就會爛在莊子上了。”
崔羽苒微微歎了下氣,她當時打算擴大規模,便讓花匠們盡力培育,結果最後養出這麽多花。
雖說即便賣不完,也不至于虧本,但是總歸可惜。
她搖搖頭,“罷了,挑選一些長得極好的,做人情送給長安各家勳貴外,剩下的,爛便爛了吧。”
“那就太浪費了。”慶修手中動作不停,面上不顯分毫,甚至有空思索怎麽處理這些花。
“可以做成香水,長安的貴婦人應該會很喜歡。”
“香水?”崔羽苒一時間顧不上慶修越來越過分的手,順着這個名字想了想,“是帶香味的水?”
“準确來說是帶香味的酒精,能夠快速揮發,噴在人身上後,香味可以留存一段時間,就是提取香精有些麻煩。”
慶修一邊說着,一邊讓崔羽苒進入一種奇怪的狀态。
“這……這個東西,要怎麽做?”
“明日我弄一瓶出來給你。”慶修說完,有些納悶,他技術有這麽差嗎?現在崔羽苒居然還有精力想生意的事。
之後整整兩個多時辰,崔羽苒再也沒精力去想香水是什麽東西了。
……
次日,慶修左擁右抱,享受了會兔子柔軟的手感後,才起身去試做答應崔羽苒的香水。
昨夜,崔羽苒爲了讓他盡快将香水做出來,答應了他不少條件。
守信才能有下回,慶修打算今天先做瓶簡單的。
他去了崔羽苒種花的莊子,挑選了一大簇長勢較好的玫瑰出來,然後将花瓣裝好,放進冰窖裏冷凍兩個時辰。
再将凍過的花瓣,加入酒精放入密封的瓶子中,用力搖晃片刻。
莊子的管事和一名老花匠,困惑地看着慶修動作。
慶修将瓶子交給管事,“将瓶子放到溫水裏浸泡一個時辰,每隔一刻鍾用力搖晃半刻鍾,要看準時間,時間上不能出現任何差錯。”
“呃,是。”管事不知道慶國公想做什麽,隻好按吩咐去辦。
因爲擔心下面的人疏忽,他親自去盯了一個時辰,再親自取出瓶子遞給慶國公。
慶修準備好過濾用具,用最細的紗布,将這瓶粗提香精過濾了三遍。
在慶修打開蓋子時,屋内的管事和老花匠齊齊愣住了!
整間屋子,彌漫着濃郁的玫瑰香味,他們覺得自己在這裏再待久一點,人就要被玫瑰花香腌入味了。
老花匠震驚地看着慶修,“慶國公,這是怎麽做到的?那些花全部放在一起,也做不出這麽濃的香味!”
哪怕是富貴人家用的香,也是要點燃,燒起來後才能聞到香味。慶國公僅僅是凍一凍,搖一搖,再隔着瓶子泡一泡,就能做出這麽香的東西來?
慶修過濾時用的是玻璃瓶,他晃晃瓶中清澈了許多的液體。
成了。
“光是花自然做不到,這裏面還有酒精,酒精容易揮發,花香順着揮發的酒精,很容易就逸散在空氣中。”
慶修簡單解釋了幾句,但老花匠完全聽不懂。
他沒多說,等老花匠多做點,以後總會明白的。
他擺手吩咐道:“先準備好豬油,再将完全開花的玫瑰摘下來,然後我再教你們怎麽處理。”
“這瓶香精隻是爲了趕時間,做出來的劣質品。”
老花匠和管事神情空白。
這還是劣質品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