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貴坐鎮中軍,副将突然快步走來,着急道:“将軍!程處默他們遇到了埋伏,五支隊伍,無一例外皆遭到了埋伏!”
“繞到尼沙普爾後方的兩支,已經全軍覆沒了!”
薛仁貴臉色驟變,隻一瞬又迅速壓下去。
他當機立斷道:“全力攻城,務必以最快速度破開木鹿城城門!”
“我們要不要先派援軍去救他們?”
“來不及的,隻有我們這邊攻勢越猛,他們才越分不出更多兵力去對付偷襲尼沙普爾城的人!”
薛仁貴握了握拳,一掀披風,駕馬沖至前軍,同時吩咐道:“不惜一切代價,務必拿下木鹿城!”
因爲不知道打哪來的一支冒充城唐軍的軍隊,四處屠戮西域小國的城池,弄得後方原本安安分分的西域各國都惶惶不安起來。
這種不安繼續發酵的話,這些小國聯手襲擊唐軍後方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尤其是,薛仁貴懷疑屠城的事就是薩珊波斯幹的。薩珊波斯不可能不去鼓動這些小國。
所以,如果他們今天拿不下木鹿城,可能真要面臨兩邊夾擊的困境了。
不至于完全應付不了,但是這樣一來,即便他們最後勝了,也會是慘勝。
“将軍!”副将突然也策馬追了上來。
薛仁貴難得有些暴躁,急聲問道:“又有什麽壞消息?”
“是好消息!陳如松那邊襲擊了薩珊波斯的王城!”
……
薩珊波斯王城。
“軍隊整頓得如何?”
“三日後即可出發。”
“好!”薩珊波斯君主撫掌大笑,“隻要尼沙普爾和木鹿城聯合起來,唐軍想要今日拿下木鹿城絕無可能。”
“隻要他們敗了一次,我們便有機會說服那些膽小如鼠的小國,那時候,唐軍再想寸進一城,都不可能了。”
“報!”一個傳令兵快步沖了進來。
薩珊波斯君主眼睛微亮,“可是唐軍的攻勢被擊退了?”
傳令兵神色驚慌:“是貴霜帝國的餘孽!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在王城裏集結,這會在襲擊城門!”
“而且城門外,還有一支約莫三萬人的軍隊!”
薩珊波斯君主面色驟變!
三萬人?這絕不可能是短時間内能集結起來的,但是貴霜帝國的遺民他雖然沒有斬盡殺絕,也幾乎全部打散了。
能夠将他們集結起來,隻能是昔日貴霜帝國的皇室血脈。
薩珊波斯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“當初還有漏網之魚。”
“君主,現在怎麽辦?”
怎麽辦?還能怎麽辦!
薩珊波斯國内這些年安安穩穩,貴霜帝國的遺民也沒鬧過一回事,爲了抵禦唐軍,絕大部分兵力都派向邊境了!
現在王城内能調動的兵力甚至不足三萬人!
薩珊波斯君主咬牙切齒,“從尼沙普爾撤五萬大軍回來馳援!”
此時,薩珊波斯王城一片混戰。
城門外三萬大軍牽制住絕大部分兵力,城内突然叛亂的數千人拼命往前沖,試圖靠近城門。
一旦城門打開,王城就完了!
陳如松一馬當先,所過之處留下一地屍體。
緊跟在他身後的幾十人,身手極好,薩珊波斯的普通士兵根本不是他們對手。
沒一會,他們就清出了一條真空地帶,貴霜帝國的叛軍立刻跟上去。
守城的将領咒罵數聲,迎上了陳如松。
僅僅三招,陳如松便将其斬落,并用刀挑起屍體,直接抛到了薩珊波斯軍隊中間。
然後一路殺到城門前,拉下了拉起城門的機關!
副将含恨看着已經沖殺到城門前的叛軍,心知沒法再阻止城門洞開。
他咬咬牙,喝道:“撤!退守王宮,等援軍!”
繼續在城門這裏耗着,隻會白白葬送更多人,到時候他們連王宮都守不住!
隻要堅守住王宮,就尚有機會!
“要追嗎?”貴霜帝國叛軍的小頭領看向陳如松。
“不用。”陳如松淡聲道:“沒有人接應,以他們目前的兵力,王宮不易攻進去。”
“守住王城即可。”
他們援軍趕到時,大唐也能拿下木鹿城了。
尼沙普爾城,同樣堅持不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