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身後還跟随了一支“薩珊波斯衛兵”。
程處默郁悶抱怨:“能僞裝得這麽天衣無縫,全靠我天賦異禀的僞裝技術,怎麽就不能讓我打扮成薩珊波斯君主了?”
“聽說對方也是個武将,體型肯定比較健壯,我不比他更合适?”
“誰叫你西域語學得這麽爛,糊弄糊弄普通人還行,糊弄西域各國首領?怕是你剛張嘴,他們就将你識破了,除非你打算當個啞巴君主。”
調侃完,秦懷玉又拍拍程處默,“沒事,你回去學學阿拉伯語,等日後慶國公攻打阿拉伯時,你便能派上用場了。”
“會不會打還不知道呢。”程處默嫌棄地撇嘴,安慰人都不知道挑點實用的,有可能實現的。
所謂遠交近攻,阿拉伯路途遙遠,聽聞慶國公已安排人滲入阿拉伯,估計是想借此控制阿拉伯。
那便更沒必要費這個力氣攻打阿拉伯了。
幾人邊走邊随意聊幾句,等他們抵達約定的見面地方時,六個有意與薩珊波斯聯手抵擋大唐的小國,首領紛紛候在這裏了。
“薩珊波斯君主”從馬背上利落跳下,語氣傲慢且冷淡,“出來有點麻煩,來晚了。”
另外六人略有些不滿他說話的語氣,但情況緊急,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。
其中一個首領性子比較急,直接問道:“據說你們王城被叛軍占據了,我不認爲我們還有聯手合作的必要。”
“唐軍和薩珊波斯的叛軍聯手,我們怎麽打得過他們?”
“薩珊波斯君主”神色不以爲意,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道:
“王城情況真這麽緊急,我還能出來?”
衆人一噎,說得也是,真死到臨頭,對方也不可能一副傲慢随意的樣子。
“至于唐軍,他們是很強,可你們别忘了,他們如今離大唐太遠了。”
“薩珊波斯君主”此話一落,六人神情微動,被說到心坎上了。
他們願意來見一面,就是考慮到這件事。
唐軍進入西域東部時間太久,與大唐邊境距離也太遠,補給必然困難。隻要他們攔下唐軍補給,即使是困也能将這些唐軍困死在這裏。
可是……這批唐軍被困死了,後面呢?
大唐是禮儀之邦,但是大唐慶國公卻不是什麽良善之輩,回頭定然是會找人與他們算賬。
其中一人道:“我們确實可以攔住這支唐軍,之後呢?薩珊波斯想找死,我們還不想。”
“在大唐派軍隊進入西域東部前,我們便可以聯合更多西域國家,甚至策動西部那些人,聯手抵抗大唐。”
“薩珊波斯君主”眼神銳利,他繼續道:“這樣一來,唐軍想再進入西域也沒那麽容易,他們還要處理突然叛亂的西域西部,哪裏有空來處理我們?”
他掃過明顯心動的六人,提醒道:“别忘了,你們當初向唐軍服軟,最後換來了什麽下場?”
“我也沒見唐軍對你們手下留情。”
在場六人面色皆變,他們國内無一例外都遇到了唐軍屠城一事。
沒有當初大宛國那般慘烈,但是沒有差多少了。再多來兩次,怕是他們也要步上大宛國後塵。
半晌,有人開口道:
“薩珊波斯解決叛軍後,至少要牽制三分之二的唐軍。”
其餘五人無人反對。
“薩珊波斯君主”笑笑,“沒問題。”
程處默和秦懷玉全程裝聾作啞。程處默在心裏還誇了句這人演得還挺好的。
如果不是他知道内情,他或許也會以爲這真的是薩珊波斯君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