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奶奶的!這能一樣嗎?”
程咬金指着程處默罵道:“你也不照照鏡子,你是慶修嗎?你有慶修這麽大的能耐嗎?”
父子倆誰也不肯妥協,最後程處默灰溜溜地被掃地出門。
程咬金在家裏氣得,半夜也睡不着。兒子好不容易有出息了,他高興了才半天不到,轉頭又給他鬧出這麽大一樁事來。
程夫人歎了口氣,“他喜歡就随他吧,好歹不像以前那樣遊手好閑了。”
“不是我非要拆散他們。”程咬金頭疼不已:“正妻是異族女子,朝中那幫言官,以後肯定會把他盯得死死的。”
“人言可畏啊。”
程夫人聞言,眉頭緊鎖,沒再出聲了。
程府的鬧劇第二天便傳開了。
慶修剛出門,就被程處默堵住了。
他挑了下眉,“你怎麽被打成這樣?”
程處默摸摸臉上那兩道棱子,苦笑了兩下,昨日他爹抽他的時候,有兩下他躲錯了位置,被抽到臉上了。
“這事街上傳開了,姐夫你肯定也知道了。”
“是知道了,但是你爹說得沒錯,娶了她回來,以後你很容易成爲衆矢之的。”
慶修更贊同程咬金的看法。
此次征讨西域,程處默的軍功誠然不低,但是大唐朝廷上,軍功累累的人多了去了。
這些軍功,不足以讓程處默想幹什麽就幹什麽。
“衆矢之的就衆矢之的,我還怕那些隻會動嘴皮子的言官不成?”程處默粗着嗓子嚷嚷。
嚷完他賠着笑問:“姐夫,你有沒有什麽辦法,讓我爹同意這樁婚事?”
“說服你娘就行。”隻要程夫人同意了,有她勸說,程咬金同意隻是時間問題。
慶修說完,程處默神色更愁了。
“姐夫,你是不知道,我娘說了,這件事她不反對,但也不支持我,不會幫我說服我爹。”
程處默咬咬牙繼續道:“要不,我幹脆回西域得了。”
慶修滿臉訝異,上下打量了程處默好一會。
看不出來啊,程處默居然是個癡情種子,以前巴不得早早離開西域,如今爲了那個異族女子,居然上趕着去西域。
程處默漲紅了臉嚷道:“我想回西域,不完全是爲了兒女私情!就算不回西域,我堅持要娶她,我爹最後也奈何不了我。”
“他除了揍我兩頓,還能拿我怎麽辦?說句不好聽的,他年紀大我這麽多,我可以等他入土了再正式娶月娘。”
好家夥。
大孝子啊!
慶修差點沒忍住樂出聲來。
程處默自己說完也覺得不妥,急忙道:“我不是那意思,但是這次征讨西域,我算是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男子漢大丈夫,在世間走這一趟,如果不能建功立業,那就白來這一遭了。”
“征讨西域,說到底我也隻是跟随薛将軍,連獨當一面都做不到。”
程處默說得振振有詞,“都說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,我已經是遊擊将軍了,等封賞下來,品級還能再往上蹿一蹿。”
“同樣的,不想當元帥的将軍不是好将軍!”
慶修算是聽明白了,程處默來找他,請他想辦法說服他爹是順帶的,主要是問他找事做。
想要獨當一面,而非是聽命行事的普通将領。
慶修沉吟片刻,他手上需要找人辦的事确實不少,有一件也挺适合剛剛起步的程處默。
“你跟我來。”
程處默眼睛驟亮,二話不說,眼巴巴地跟了上去。
慶修将程處默帶到了造船廠。
第一艘蒸汽鐵船已經建好大半了,再有一個月就能徹底建成。這會,他們已經能看清蒸汽鐵船的大緻樣子。
程處默吞吞口水:“姐夫,這是什麽東西?”
“蒸汽鐵船。”慶修雙手負在身後,問他:“你水性怎麽樣?”
“呃,我是旱鴨子。”
剛說完,程處默立刻道:“但是我可以學!三個月,不,一個月,一個月我就能成爲水中好手,浪裏白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