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人擠眉弄眼,用氣音道:“慶國公……還望慶國公保密。”
慶修隻是好奇才過來看看魚餌,聞言将魚餌往盤子裏一丢,拍拍手掌,爽快答應了。
“沒問題。”
這些宮人爲了讓李二高興,真是什麽法子都想出來了。
慶修兩手往袖子揣了揣,假裝什麽都沒發現地跟上衆人,路過長孫無忌時,對方偏頭哼笑。
“是不是發現陛下的魚餌不同尋常了?”
慶修也不意外長孫無忌能猜到魚餌有問題,他點點頭,好奇地問:“陛下是知道,還是不知道?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長孫無忌無所謂地道:“總之陛下釣魚釣開心了就行。”
行吧。
感情各個都揣着明白裝糊塗。
正如李二所說,他們釣的魚雖然不能用來煮了吃,但是禦膳房那邊确實準備了魚,而且忽略掉其中幾道菜,基本可以說是是全魚宴。
各種做法,各種不同品類的魚。
慶修吃得頗爲納悶,李二最近這麽喜歡吃魚嗎?
結果他一擡頭,發現李二的筷子壓根沒有碰過任何一道魚,反而盡吃另外幾道菜。
另外幾人亦是百般不解,隻是看了兩眼李二就不敢再看了,唯有長孫無忌見怪不怪。
不過,長孫無忌對各個魚做成的膳食,隻略動了幾口,便和李二一樣,專攻另外幾道菜。
離開皇宮後,慶修好奇之下問了問長孫無忌。
長孫無忌臉色發苦,“哎,陛下最近喜歡上釣魚,不僅在宮裏釣,還會去宮外釣,釣上來的魚說扔掉可惜,聖上親手釣的魚又不是誰都能吃的。”
“最後這些魚不是進了禦膳房做成禦膳,就是送到後宮,再有就是送到我這個妹夫府上。”
“我府裏已經連吃四五天的魚了,再吃下去,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變成魚了。”
偏偏禦賜的食物,他們不能扔掉,不能送人,還要吃得幹幹淨淨。
慶修沒想到是這個原因,他扭頭看了眼皇宮,“可方才我們釣的不是觀賞魚嗎?”
又不是非要釣能吃的魚,釣觀賞魚不挺好?
“陛下覺得釣魚釣魚,釣來的魚就是要吃的,今天是禦膳房魚太多了,咱們這麽多人,能釣上來的魚肯定不少,到時候魚就不新鮮了。”
長孫無忌解釋完,拍拍慶修肩膀,“用不了多久,你府上也能被陛下賜下不少魚了。”
說完,他便揚長而去。
慶修:“……”他這幾日可以考慮去造船廠那邊吃飯。
次日朝會,慶修的辦法很快通過了,沒什麽人有異議。
确定下來後,李二拟了旨意,命人快馬加鞭送往西域。
此時,西域。
長孫沖長長吐出一口氣,迎面一陣風吹來,他直接被灌了一大口沙子。
“呸呸呸!”他連忙扭頭吐幹淨嘴裏的沙子。
“長孫大人,您沒事吧?”說話的人是貴霜帝國的官員,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長孫沖,一邊朝身邊人喊道:“還不趕緊将水拿過來!”
後面候着的一些小國的官員,殷勤地親自去取了水來。
長孫沖漱了三四次口,才覺得嘴巴裏的沙子被清幹淨了,他很想罵這什麽鬼地方,但面前這群人就是住在這個鬼地方的土著。
他以後跟他們合作的時間多了去,總不好将人得罪了。
長孫沖将話咽了回去,但眉宇間透出了些許煩躁。
“帶我去看看你們這裏耕種的地方,就算你們能耕種的地方不多,那些綠洲的糧食産量也不至于這麽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