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蒸汽鐵船回來,這群商賈對慶修更是言聽計從。
……
天竺公主抵達長安當日,天竺一行人沒有刻意隐瞞,而是非常招搖地進了長安城。
天竺公主坐在隻攏了一層薄紗的車辇上,人人皆能看清她的容貌。
本就因爲天竺公主抵達長安而前來看熱鬧的百姓,在看見天竺公主貌美若天仙,又氣質純淨,仿佛不食人間煙火時,紛紛驚呼不已,趕來一觀的人就更多了。
慶修被堵在了半路,遠遠看見前面有一架車攆向這邊駛來。
“怎麽回事?”
軍營重建得差不多了,他在軍營裏忙了兩天,剛趕回來,尚不知曉天竺公主抵達的事。
不等李劍山回答,旁邊聽見慶修話的百姓搶先道:
“你不知道?是天竺公主來了!據說天竺公主非慶國公不嫁,這不,大家都來湊熱鬧,想看看天竺公主是何方神聖。”
說話的人滿臉驚奇,他沒認出慶修,隻覺得這個消息早在昨日就傳遍了長安城,這人居然不知道,着實是令人驚奇。
不過,他說完,也顧不上慶修怎麽會不知道此事,拽着慶修激動地道:“沒想到啊,這天竺公主竟然長得分外貌美!”
“不,不止是貌美,那氣質簡直像是天上仙女,廟中供奉的菩薩!有句話怎麽說的來着?隻可遠觀,不可近看!”
旁邊有書生糾正道:“是隻可遠觀,不可亵玩。”
他語氣理所當然:“天竺使者敢直言公主非慶國公不嫁,甚至将天竺公主送來,必然是有幾分倚仗的。”
“天竺與大唐相相比,實力差遠了,唯一的倚仗無非是天竺公主足夠貌美。”
說話的兩人顧不上慶修,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起天竺公主和慶修的事來,當着慶修這個當事人的面造謠。
慶修神情巋然不動,像是他們議論紛紛的人不是他自己一般。
李劍山在後面,憋了很久才沒讓自己笑出來。
慶修看了看路況,自知除非亮明身份,否則短時間内不可能離開了,他索性留下來看看,天竺公主究竟長得有多美。
沒過多久,天竺公主的車辇靠近了這邊。
慶修擡頭望去,隻見車辇上的女子不僅美得不可方物,且一襲繁複白裙披在身上,神色恬淡,目不斜視的樣子,真真有種純淨神聖的氣質。
看着就像是被供奉起來的聖女。
比他當初的苗疆聖女,看上去更爲聖潔。
慶修見過美人無數,但是這種氣質的美人倒是第一回見。
忽然,天竺公主似有所感,望了過來。緊跟着天竺使者也看了過來。
天竺使者臉色微喜,扭頭在天竺公主耳邊低語幾句。
那位公主就輕輕颔首,在車辇停下後,款款走下來,在無數人目光中,徑直走向慶修。
有人愣愣地看着這幕,發出暴言:“她該不會是移情别戀,看中了這個人吧?”
人群裏有人認出了慶修,罵道:“蠢貨,那就是慶國公!”
慶修沒有理會四周百姓轟然炸開的喧鬧,又在天竺公主走到慶修面前時,這些百姓紛紛安靜下來,屏息靜氣地看過來。
他淡淡打了聲招呼:“天竺公主。”
天竺公主神情始終恬淡安靜,向慶修福了福身,“久聞慶國公大名,今日終得一見。”
語氣無波無瀾,平靜得石頭扔進去都找不出浪花。
天竺使者在旁邊笑眯眯地道:“慶國公,公主她仰慕你許久了。”
慶修自問自己隻是自信,不是自戀。
他望着天竺公主一派淡然地點頭,心生遲疑,這叫仰慕?
哪個粉絲終于見到了偶像,會是這樣的反應?
慶修覺得自己在這位天竺公主眼裏,恐怕和路邊石頭差不多,至少對方看他的眼神,不會比看石頭時多出多少感情來。
他一言難盡地道:“是嗎?是我的榮幸。”
天竺公主靜靜地看了慶修一會,突然将慶修的事情,乃至于寫過的詩詞全部念了出來。
簡直是如數家珍。
四周百姓眼神熱切,天竺公主果然仰慕慶國公已久!
遠在天竺,都對慶國公的事了如指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