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避免了慶修卸磨殺驢,又能不停從慶修那裏拿好處。
副會長越想越高興,盤算着應該怎樣安排人潛入另外九處貿易中轉站,又該何時将消息透露給慶修。
與此同時。
阿拉伯君主馬爾萬比馬哈茂德更愁,他盯着眼前桌上的欠條,幾乎要将這張薄薄的紙燒出洞來。
此前他從慶修處借了不少銀子,更不用說之前阿布·阿巴斯借的銀子也算到了他頭上。
兼之他爲了收複仍在支持阿布·阿巴斯的貴族手中的領土,以及重建經曆過戰亂的阿拉伯,又向大唐銀行借了數百萬。
雜七雜八加起來,他欠大唐銀行的銀子,竟然達到了七八千萬!
不要說七八千萬兩銀子了,哪怕是一千萬兩,他現在也拿不出來!
阿拉伯剛剛恢複元氣,想要積攢銀錢,還需要一段時間,何況七八千萬兩銀子,哪怕是全盛時期的阿拉伯,也需要不短時間籌集。
最要命的是,除卻這筆銀子,竟然還需要還數百萬兩的利息。
“君主。”宮中侍從快步走進來,低聲道:“大唐銀行那邊派人過來詢問,陛下是要一次性還清,還是暫時隻還第一期?”
馬爾萬眉心跳了跳,“他們這麽着急作甚?前日不是才派了人将欠條送來,今日便來追讨了?”
侍從低着頭,不敢說話。
馬爾萬葉不需要他回答,隻是堂堂君主,被人追讨銀錢,自己還的确沒有銀子還,着實是叫人有些氣悶。
他擰眉擺了下手,“告訴他們,我還需要考慮些許時日。”
沒一會,侍從苦着臉回來了,“君主……”
“怎麽?我考慮些許時日也不行?”馬爾萬略有些惱怒地喝道。
“他們,他們說,希望您能給個确切日期,因爲這筆銀子有部分是阿拉伯商人的,而近日因爲大唐西域建立的貿易中轉站,取銀子的商人較多。”
“大唐近期花錢的地方也多,慶豐商會難以填補上這筆空缺……”
侍從越說越小聲,低着頭不敢看馬爾萬的臉色。
半晌,上方才響起馬爾萬的聲音,“告訴他們,我需要五日時間。”
将大唐銀行的人打發走後,馬爾萬神情煩躁不已。
五日時間,他上哪裏籌一千萬兩銀子?
他沉吟片刻,派人去将王城内的衆貴族召來。
貴族們來是來了,但一聽他是想問他們索取銀子,以還上大唐銀行第一期的借款,頓時各個推脫沒有銀錢。
每個人隻願意出個幾萬兩,最多的大貴族也隻願意出十幾萬兩。
馬爾萬陰沉着臉,“諸位家大業大,便隻有這點銀子?”
“我們再家大業大,豈能大過整個阿拉伯?”某個家大業大,不知家财有多少的大貴族厚着臉皮道:“我們這點銀錢,遠遠填不上這個虧空,不如,您與大唐銀行那邊商量商量,晚些時候再還?”
“是啊,您與大唐慶國公關系不錯,想必他們願意通融通融。”
馬爾萬聽得臉色徹底黑了下來,意思是,他堂堂阿拉伯君主,因爲還不上錢,去找大唐銀行的掌櫃,請他們寬限些時日?
此事傳出,他哪裏還有臉面?
倘若大唐願意給他這個臉面還好,倘若不願意,他莫非是要厚着臉皮賴賬不成?
馬爾萬再怎麽不情願,最終還是隻能厚着臉皮去找大唐銀行的掌櫃了。
留在阿拉伯的大唐銀行掌櫃朱亮,見到馬爾萬,非常熱情地招待了對方,仿佛沒有看見馬爾萬臉上的不自在,殷切地問道:“您是打算歸還第一期欠款,還是一次性歸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