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慶國公的賀禮?”
“慶國公早料到你能拿下爵位,故而早早派人将賀禮準備好了送來。”朱亮點點木盒,打開看看。
副會長忐忑不安地打開了,裏面隻有兩張紙。
一張是可以在慶豐商會名下任何一家銀行兌換票據,足足一千萬兩銀子!
瞥見這個數額,副會長眼睛當即瞪大了。
别看他在馬爾萬面前,面不改色地表示要捐贈三千萬兩,那三千萬兩全是大唐銀行給的,他實質隻負責叫價。
此前因一支車隊貨物被劫,又連連遭遇禍事,他手中的商隊幾欲破産,是慶修給了他銀錢,維持住表面繁華。
實則隻有副會長知曉,别看他名下商隊鋪子依舊蒸蒸日上,但是全仰仗大唐銀行提供的銀錢。
一旦大唐銀行将銀錢收走,他頃刻就有可能破産。
而他商隊賬面上能動用的銀子,暫時也不過是幾百萬兩。
慶修居然一份賀禮,就送出了一千萬兩!副會長神情恍惚,手裏這張輕飄飄的票據,頃刻間變得重逾千斤。
他看着剩下的那一張紙,吞了吞口水,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拿起來。
是一份契書。
慶豐商會與他的契書,隻要他簽下,就會成爲慶豐商會的掌櫃。
他了解過慶豐商會的情況,慶豐商會内的掌櫃雖然不多,但也不算少,和那張一千萬兩的票據相比,這份契書着實不算什麽。
然而副會長面色卻驟然大變!
他手一抖,連張薄薄的契書也拿不穩……
朱亮眼疾手快将契書接住了,又将其塞到了副會長手心裏,意味深長地道:“倒不必如此激動。”
“慶國公說了,你既爲男爵,日後用錢的地方少不了,這一千萬兩算是讓你作爲日常打點花銷所用。”
“除此之外,馬爾萬那邊若再需要銀子,你隻管大方給他,大唐銀行這邊會替你兜住。你唯一要做的,就是從男爵變成伯爵,再獲得馬爾萬的信任,成爲他心腹。”
朱亮伸手點了點木盒中的契書,繼續道:“慶國公說,這是留給你的退路。”
他像是沒有看見對方極度難看的臉色,不緊不慢地低頭啜飲了幾口茶,給對方留足時間反應。
既然受了慶國公恩惠,答應了爲慶國公辦事,卻打算兩頭周旋,想在卡裏米斯商會和大唐皆留一條退路?哪裏有這麽好的事。
他們給了錢,給了人,幫對方穩住了商隊,穩住了家業,幾千萬兩銀子說給就給,耗費這麽大的代價,可不是爲了得到一個三心二意的下屬,他們又不是做慈善的。
既然當初答應了爲慶國公效命,就甭想再給自己留别的退路。
真以爲他們什麽都不知道?
副會長捏着這份契書,花了好一會才勉強控制住抖動的手,他幹巴巴地道:“是,還請朱掌櫃替我謝過慶國公。”
什麽慶豐商會的掌櫃,什麽退路,他給自己準備的退路是慶修那邊輸了,沒能奪下卡裏米斯商會,他就繼續留在阿拉伯當他的貴族。
若是慶修赢了,他作爲出了大力氣的功臣,不僅能在阿拉伯繼續當貴族,在大唐也能留一個容身之處。
而現在,慶修隻給他第二個選擇。
要麽現在就與慶修決裂,要麽隻有慶修赢了,他繼續在阿拉伯享受榮華富貴。事情敗露則可以前去大唐,在慶豐商會中當一個掌櫃,再沒有其他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