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修心想,就看對方是隻收受了賄賂,還是明知是逆賊卻依然給他們提供庇護了。
……
慶修派人将響水縣重新徹底翻查,縣令很快就察覺到了縣内的暗流湧動,并且收到了長安城傳來的消息。
隋朝餘孽潛入陛下壽辰宴,當衆刺殺陛下!
慶修非但沒有派人阻攔這個消息,反而在背後推了一把。沒多久,隋朝餘孽動作頻頻的消息,席卷了整個大唐!
縣令聽聞消息時,一口茶水噴了出來!
他手哆嗦了下,問縣丞道:“你說什麽?”
縣丞複述了一遍,然後咂舌道:“這些隋朝餘孽真是膽大包天,竟然敢行刺陛下。”
他萬分不解,“大人,你說他們是不是有什麽倚仗?”不然怎麽會在大唐蒸蒸日上,隋朝本就不得民心的情況下,鬧出這麽大的動靜?
縣令使勁捏着茶杯,面容扭曲了瞬,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他們到底有沒有腦子,竟然真的混入李二壽辰宴,刺殺李二,就爲了将那冊反書送進去?
哦,興許還抱了點,如果能刺殺成功就賺大發了的心思,縣令面無表情地想。
縣丞餘光瞥見縣令極度難看的臉色,以爲他是在爲反書一事擔憂,安慰道:
“大人不必憂心,您新編造的反書呈給慶國公時,慶國公并未表示不滿,而那本據說從此刻身上搜出的書冊,也未必是反書……”
縣丞頓了頓,似乎覺得這話有點過于自我安慰了,他改口道:“就算是,此事也與大人無關,怪不得大人您。”
縣令沒有說話,無關?消息就是他遞出去的,一旦被慶修查出來,他項上人頭就不保了!
他按下心頭的慌亂,盡量維持平常的語氣。
“反書最先出現在我們縣内,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,讓衙内的人這段時間打起十二分精神,留意縣内有沒有行蹤古怪的人。”
話罷,他揮揮手,示意縣丞下去。
“是。”縣丞領命告退。
他前腳剛走,後腳縣令就鐵青着臉,重重将杯子擱在桌上,然後怒氣沖沖地奔向書房。
半個時辰後,曾經潛入縣衙的絡腮大漢翻窗進來。
“到底怎麽回事?”縣令壓低聲,疾言厲色地質問道:“不是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嗎!”
“縱使要将反書送到李二面前,也要換個比較穩妥的辦法!”
行刺的刺客身上帶着一本反書?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刺殺李二的刺客是誰,生怕李二猜不到他們的目的嗎?
絡腮大漢對将近抓狂的縣令沒什麽反應,平靜地道:“殿下說,想要不動聲色地将反書呈到李世民面前幾乎沒辦法辦到。”
“壽宴上行刺雖然不是下策,但是能夠引起朝臣們對反書内容的猜疑。而且,李世民知道是他們的陷阱,也未必能夠真的不猜疑慶修,慶修也不可能會信李世民不會心存芥蒂。”
縣令越聽越覺得不對勁,他打斷了絡腮大漢問道:“你們打算将反書内容,昭告天下?”
絡腮大漢老老實實道:“隻要唐朝官員有人懷疑慶修的身世,即使我們挑唆慶修和李世民不成,那些唐朝官員也會給慶修找麻煩。”
“有他們牽制慶修,我們成事的可能就會大很多。”
縣令眼皮直跳,“這些話,是殿下所言?”
“是,殿下說你問起此事,便如此解釋。”
縣令在心裏罵罵咧咧,将反書内容昭告天下,誠然會讓一些與慶修有矛盾的唐朝官員借此給慶修找麻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