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耽擱,先帶小姐回縣衙,然後今晚立刻啓程離開揚州。”
距離李二壽宴過去已有數日,長安消息能傳到揚州,意味着慶修很可能已經派人在揚州暗中查探了。
他多留一天,就多一分危險,不如盡早離開。
另一邊。
被派來揚州暗查的陳如松面沉如水地聽着下面的人禀告。
“我們跟着響水縣縣令,發現他與其女兒先後進了酒樓,出來時他女兒卻是昏迷不醒,被他帶上了馬車。”
“我們查過,他女兒據傳是已經遠嫁出去,但是具體嫁給何人卻衆說紛纭,平時縣衙内更是三緘其口。”
“不僅如此,我們查到響水縣縣令命人準備了一艘船,但具體船停在哪裏,尚未查清楚。”
陳如松沉聲道:“他們準備好了船,又父女團聚,恐怕是想要跑了。”
“與反賊勾結,洩密給反賊的人,居然是他?”二虎喃喃道,有些難以相信。
雖說他對縣令沒什麽好感,但是也沒有多讨厭這位在響水縣十多年的縣令。
畢竟對方雖然對縣内的富商士紳幹的混賬事睜隻眼閉隻眼,但自己鮮少剝削百姓,平時亦能稱得上兢兢業業。
哪裏想到,這樣一個人,居然是隋朝餘孽!?
“他的可能性最大,派人盯着縣衙,他們很可能今晚就會趁夜色離開揚州,必須要在他們登船前将人逮住。”
陳如松下令後,衆人立刻行動起來。
他們雖然有蒸汽鐵船在揚州,但是一旦讓他們登船出海,他們追擊的難度便大了不少。
二虎皺着眉想了想,“響水縣臨海,但能停泊船隻,适合出航且隐蔽的地方并不多,我回村裏打聽一下,最近有沒有陌生船隻停靠在這些地方。”
陳如松答應了,二虎是李劍山送來的,讓對方跟着他處理隋朝餘孽一事,好生學習學習。
雖說他不知道二虎跟着過來能學什麽,但是既然這是李劍山的徒弟,慶國公又默許了,他就默認了對方跟來。
正好,讓他看看這小子有沒有本事留在慶國公身邊。
……
二虎喬裝打扮了一番,悄悄摸回了村子裏。
他沒有聲張,而是溜進村長家中,鬼鬼祟祟地翻過籬笆往裏屋方向走,并且在敲門和翻窗之間猶豫了會,最終選擇了翻窗。
敲門的話,容易被人看到,不如直接翻窗進去再解釋來意。
二虎說幹就幹,翹起窗戶一腳,扒着窗台用力一撐,靈活鑽了進去。
他剛站穩,敏銳地發覺不對,猛地擡頭對上了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睛。
“二虎叔叔,你爲什麽要翻窗進我家?”五六歲的男童直勾勾地盯着二虎,絲毫不知道委婉爲何物,“爹爹說,隻有賊才會翻窗偷溜進來。”
“賊?有賊子闖進來了!?”
村長大兒子的聲音咋咋呼呼響起,緊跟着,一個壯漢拎着扁擔沖了進來,惡狠狠地喊道:“賊在哪裏?看我不把他打一頓送官府去,竟然敢跑到我們家來……”
罵到一半,壯漢聲音猛地頓住,遲疑不定地道:“二虎?怎麽是你?”
二虎尴尬地撓了下腦袋,“那個,我有事想找你們商量,不太方便敲門,所以走了窗戶。”
“爹爹,二虎叔叔的賊人嗎?”小孩天真地問。
壯漢咳了兩聲,把小孩往外推,“當然不是,自己去後院玩,大人的事少管。”
小孩吐了吐舌頭,一溜煙跑去後院了。
“有啥事不能走後門,非要做賊似的爬窗戶。”村長大兒子無語地瞪了二虎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