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……“我處理一些朝務時,與他共事過兩回,他平時循規蹈矩,不會拐彎,而且也有些慫,竟然能壯着膽子來找先生你再給他一次機會不說,還能想到用算數打動你。”
“不太像是他能想出來的主意。”
倒也是。
武士彟不喜歡他在算數上花太多心思,以至于武文軒也不敢在人前多提及算數。
一直以來,武文軒将自己鑽研算數的事瞞得很好,不會突然想到用算數說服他才對。
慶修想了想,将李劍山喚了進來,讓他派人去查一下武文軒回去後有什麽異動。
李劍山回來得很快,他抱拳道:“昨晚武文軒回府後沒有再出過府,今日一早則帶着侄女去了集市,回來時大包小包的。”
侄女?慶修眼皮微跳,“他這位侄女,可是名喚武媚娘?”
李劍山愕然,“您怎麽知道?”
他怎麽知道?他可太知道了!
殺了衆多大唐皇室,稱帝登基,改大唐國号爲周的女帝武則天,後世有誰不知道?
慶修算了算武媚娘的年齡,心說不愧是大唐女帝武則天,年紀小小就能看出破局之法。
啧啧,當真是多智近乎妖。
慶修搖頭慨歎了聲,緊跟着,他擡頭卻對上了兩雙好奇的眼睛。
“先生。”李泰湊到慶修跟前,好奇不已地問道:“你不是沒怎麽注意武士彟一家嗎?怎麽知道他侄女名字喚武媚娘?”
說着,李泰促狹地擠擠眼,“這可是人家的閨名。”
李劍山也湊了過來,擠眉弄眼的,“屬下還是查過一番,才得知武文軒大人那位侄女名爲武媚娘。”
“先生,你是不是看中武家的誰了?一直關注武家,所以才知道武家的小孩閨名叫什麽?”
慶修大力推開他們,一掌一個,罵道:“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麽?我若是關注武家,早就知道武文軒是誰,是不是擅長算數了。”
李泰聞言,轉念一想,覺得也是。
可是先生怎麽知道武媚娘閨名的?他狐疑地看了兩眼慶修。
慶修沒管他們兩個,徑直入宮請見李二,将武文軒的名字加了進去。
沒兩天,一道道旨意傳入長安城中的七八戶高門大廈。
武家接到旨意時,滿室歡喜。
隻是有人歡喜有人愁,武家人高興不已,卻有不少沒能如願被調入鐵路部的人不滿。
吏部一侍郎家中,一人随手将茶杯重重擱在桌上,面露怒容。
“憑什麽?!”
“武文軒那個廢物也能被慶國公看中,被調入鐵路部,我好歹是他上司,竟然沒能被慶國公看中?憑什麽!”
吏部侍郎咬牙切齒,擱在桌上的手握成拳,青筋凸起。
“大人。”旁邊的老管家低聲道:“聽聞慶國公将名單送入宮的當日傍晚,武文軒曾去慶國公府尋過慶國公。”
“第二日,慶國公便入宮面聖了。”
吏部侍郎聞言,胸口怒火燒得更盛,幾乎低吼出聲,“好啊!我說怎麽連武文軒也能被慶國公選上,原來是不知道耍了什麽手段!”
“大人,那我們要不要……”老管家聲音壓得很低,“延遲鐵路部的任職,争取點時間試試能不能調入……”
“蠢貨!”
老管家話尚未說完,就被吏部侍郎的訓斥打斷了。
“鐵路部背後的靠山可是魏王和慶國公!對鐵路部下手,無異于直接挑釁魏王和慶國公!我有九條命也不夠給他們兩人。”
“那……難道我們就這樣認了?”
“認?當然不可能。”
吏部侍郎眼底銳光閃過,“不管武文軒耍了什麽手段讓慶國公同意他調入鐵路部,他這個廢物擔任了鐵路部侍郎,也不可能服衆。”
“況且,鐵路部頗受慶國公和陛下重視,武文軒倘若辦不好差事,慶國公首先便會厭棄他。”
老管家眼神微閃,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收買鐵路部裏的小吏,讓武文軒将差事辦砸。不用我們再想辦法将他從鐵路部中鏟除,慶國公就會先将這個廢物扔出鐵路部。”
吏部侍郎越說越覺得高興,他仿佛已經看見了武文軒因差事出了過錯,被慶修直接扔出門外的場景。
區區一個廢物,也配和他同一個品級?
一想到武文軒不僅調去了鐵路部門,甚至從小小郎中,變成了一朝侍郎,還是最炙手可熱的鐵路部門侍郎。
吏部侍郎便覺得整個人宛若烈火烹油,渾身難受得很。
他向管家招了招手,待人附耳過來時,他低聲囑咐了幾句。
……
慶國公府。
今日不用他值班,二虎下了值就往家裏走,準确來說是李劍山家。
慶國公府的月銀很豐厚,但是他自己住也是一個人住,李劍山平時要麽在慶國公府,要麽也是一個住在那座宅子裏。
見狀,二虎索性搬去和師父一塊,還省了租房子或買房子的錢。
李劍山家離慶國公府很近,拐兩個彎便到了。
然而今天二虎拐完第一個彎,就被人攔住了。他皺眉盯着這兩個某些勳貴府上家丁侍從裝扮的兩人,“什麽事?”
“二虎大人!早聞二虎大人威名,今日終于能見上一面了!”
“是啊是啊!今日一見,果然是不同凡響!”
各色各樣誇贊的話劈頭蓋臉朝二虎砸來,砸得二虎一臉懵逼。
不是,你們這說得也太假了。
他一個小小家将,又不是慶國公心腹,誰能記住他名字?還早聞他的威名?
怕是想找他辦事,所以查了慶國公身邊的人,覺得他身爲慶國公心腹的徒弟,比較容易下手吧?
二虎徑直打斷了他們的誇贊,“你們到底有什麽事?有事快說,我沒空在這裏和你們繞彎子。”
還在滔滔不絕的二人面色齊齊僵住,很快,他們又重新露出笑臉。
“是這樣的,我們主子是吏部侍郎大人,想請你幫個忙。”說話的家丁邊說,邊笑眯眯地掏出了一錠金子。
“鐵路部畢竟新建,我家大人擔心人數不夠,想要替慶國公分憂。”
他将金子在二虎面前晃了晃,二虎眼神克制不住地跟着那錠金子移動。
見狀,對面兩人分外滿意,他們互相對視一眼,紛紛覺得這次差事穩了。
其中一人将金子往二虎懷裏一塞,“二虎大人,您師父是慶國公心腹,隻要你能說服你師父,爲我們大人說說好話,讓我們能替慶國公分憂。事成之後,還有兩錠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