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跨進府門,就有家丁快步上前,讓他去書房,他大哥在書房等他。
武文軒眼皮跳了跳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将家丁打發走後,武文軒轉頭去了自己書房,從書案底下拖出了一個箱子,裏面塞滿了賬本。
若是有戶部的人在此,就會發現這些全是洛陽的賬本。
早在開始查賬,武文軒拿到洛陽的全部賬本後,慶修爲了以防有人對賬本動手,就讓武文軒先将原賬本順出來。
他拿了洛陽賬本,卻先查其他地方的賬目,便是爲了空出時間,讓慶修找人謄寫賬本,再用謄抄的賬本換掉原來的賬本。
而他這段時日早去晚歸,除了查賬外,也是爲了找無人的時間調換賬本。
武文軒檢查了一遍,發現沒有人動過這些賬本後,終于松了口氣。他把箱子塞回去,趕去書房。
然後他被他大哥一句話幹懵了。
“你們查賬是不是查出什麽問題了?”
武文軒懵了下,很快回過神來,若無其事地左顧右盼,“大哥你在說什麽?什麽查出問題?”
他裝模作樣地露出驚訝,“難不成大哥你收到了什麽消息,戶部的賬本有問題?”
“哼,淨跟我裝傻。”武士彟毫不留情地拆穿武文軒,“你撅一下屁股我都知道你想幹什麽,還想在我面前裝模作樣?”
武文軒痛苦地皺臉,“大哥,你好歹算是半個士人,說話能不能文雅些?”
武士彟在外風度翩翩,儒雅斯文,武家雖然是後起之秀,武士彟又打過不少仗,但武家确實算是士族。
至少他們在外都是以士族之風示衆。
誰能想到,他大哥生氣的時候,經常私底下語出驚人死不休。
武士彟沒管他的哀嚎,“說吧,是不是查出什麽問題了?”
“大哥,不是我瞞着你,而是這件事我不能說。”武文軒指了指慶國公方向,然後往嘴巴做了封口的姿勢,就閉口不言了。
雖說他大哥近年都在荊州,不管長安的事,洛陽刺史賄賂收買官員,也收買不到他大哥頭上,但是沒有慶國公同意,他也不能将此事告知他大哥。
武士彟眉頭緊皺,倒沒有逼武文軒告訴他。
“嘴嚴是件好事,不管是誰,總喜歡嘴嚴的下屬。”武士彟看了眼武文軒,沒再多說什麽。
他多叮囑了兩句,就将人放了。
隻是武文軒離開後,武士彟在書房裏坐了會,叫了人過來,“給荊州那邊遞消息,讓他們最緊緊緊皮,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他是荊州都督,人在高位,能清清白白,經得起查的人沒幾個,他也沒例外。偶爾荊州官員的孝敬,他也會笑納。
相對應的,荊州官員一些不過分的事,比如貪墨少許銀子,他得知後也會睜隻眼閉隻眼。
陛下突然查戶部的賬,他難免也有些緊張。
不過,武文軒什麽都不透露,想來應該與荊州無關,否則他應當會透露些許内幕。
就是不知道,這次倒黴的是誰了。
“是!”
之後一連數日,不知道是擔心詢問洛陽賬本後,突然不來尋武文軒會顯得可疑,還是爲了打探武文軒有沒有查出洛陽賬本的問題,戶部侍郎每日都會來尋武文軒閑聊。
武文軒假裝沒有看見對方瞥向他手裏賬本的動作。
這日,武文軒手裏的賬本換成了泉州的。
戶部侍郎看了好幾眼,試探性問道:“洛陽的賬本查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