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上千萬兩銀子!
換作以前,上千萬兩銀子雖然很多,但是東宮也不是非要不可。以前父皇三不五時就會往東宮送賞賜,日積月累下來,東宮也就不缺銀子。
然而,最近幾年,随着老四愈發虛僞出色,父皇對他便愈發不滿。
平時常常送往東宮的賞賜沒有了,這宮裏宮外的人皆是些見風使舵的家夥。
雖然因他太子身份,無人敢當面說什麽,但是他再想打點和收買人,花費的銀子比以前更多,而東宮的收入卻越來越少。
久而久之,東宮竟然主要靠洛陽那邊每年送來銀子維持。
少了這筆銀子,東宮未來一年都會捉襟見肘。更遑論李泰有了這樁功績,能在朝堂上徹底立足,也更能威脅他的地位。
彼時,他要動用的銀子的地方就更多了。
李承乾閉了閉眼,“告訴洛陽刺史,長安這邊我會派人接應,讓他立刻安排人運送銀子。這筆銀子必須要拿到手!”
“是!屬下這就去辦!”
李承乾轉頭回了寝殿,忍了又忍,才沒有在寝殿内打砸一通。
真将寝殿東西打砸幹淨,鬧出來的動靜勢必會讓父皇注意到這裏。招來一頓訓斥尚且是輕的,若是叫父皇懷疑……
李承乾神色蒼白了些,恐懼害怕的同時,禁不住對李泰和慶修越發憤恨。
豈有此理!
明明他才是太子!
風頭卻被老四和一個慶國公奪得幹幹淨淨!
李承乾走到書案後面時,沒忍住,揚手砸了一個硯台!
狠狠出了口氣後,他才勉強壓下怒火,眼神陰狠地低喝道:“慶修,李泰,你們都給本宮等着!”
……
數日後,洛陽碼頭。
月黑風高夜,洛陽刺史等人站在碼頭邊,看着船隻遠去,紛紛放下心來。
“這銀子運出去了,庫房不用擔心了,賬面你确定能做平,不會被發現端倪?”
管事聞言,頓時笑了,“刺史大人放心,我保證慶國公看了這賬面也不會有任何疑問。”
畢竟慶修早就發現賬冊問題了,賬目有問題,慶國公自然不會覺得困惑。
一無所知的刺史當即哈哈大笑,“好好好,能處理好賬面就行。”
他手搭着管事肩膀,給他畫餅,“等這次風波過去了,我們繼續像以前一樣行事即可。到時候少不了你的銀子。”
“何況你這次事情辦得不錯,如果不是你拿到了盯梢刺史府的差事,我們也沒辦法這麽順利。”
“你放心,我會禀報上面的人,給你嘉獎的。”
管事聞言,假裝欣喜,“感恩戴德”地道:“多謝刺史大人賞識!”
“哈哈哈哈!好好幹!”
洛陽刺史一身輕松地回了府邸。沒了贓銀,賬冊也解決了,他倒是要看看慶修怎麽查!
他哼笑兩聲,吩咐道:“這段時間密切關注洛陽城内的情況,有任何不對勁的人入城都要記下來。”
“還有,這段時間讓城内的人也多留意些。确保慶修的人……不,”洛陽刺史改口道:“還是明年再動手。”
今年再搞這些動作,終究危險了點。
另一邊,載了大量銀子的鐵船,沿河劈風斬浪,一路向長安加緊駛去。
陳似道從船艙内鑽出來,原本在甲闆上吆喝指揮的人快步走來。
“東家!”
“還有多久就能抵達長安?”
“大概今晚就能到,那邊接應的人都準備好了嗎?”
陳似道攏了攏外衣,“已經派人傳消息過去了,希望他們不會出岔子吧。”
“東家,這時候運銀子,會不會太冒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