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敬德唉聲歎氣地打算離開,走前餘光瞥見斜對面雅間有人進出。
他認得那個雅間,那是拍賣會專門留給他們慶豐商會的東家,也就是慶修的。
尉遲敬德眼珠子轉了轉,不走了,他腳步一拐,往慶修雅間方向走去。
“笃笃——”
二虎打開門,剛看清門外的人,準備打招呼時,尉遲敬德一扭身,直接鑽了進來,笑眯眯地快步走向慶修。
“慶國公,我看到這個雅間有人進出,便知你在這裏,特意過來打個招呼。”
慶修點點頭,“越國公,請坐。”
尉遲敬德也不客氣,大馬金刀地在慶修對面坐下,然後開始挑起各種話題。
剛開始,尉遲敬德感慨這次鐵路拍賣會價格之高,慶修還回應幾句。
結果,到後面,這老東西開始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,找的話題生硬不已,他等了一會也沒等到尉遲敬德道明來意,索性直接打斷了對方。
“越國公此番前來所爲何事,不妨直言。”
尉遲敬德被戳破了也不尴尬,嘿嘿笑了聲,“不是什麽大事,就是這鐵路,我沒記錯的話,應該還有很多條鐵路線?”
“還有八條,怎麽,越國公也感興趣?”慶修假裝聽不懂尉遲敬德的暗示,“若是越國公感興趣,也可以參與拍賣。”
尉遲敬德臉色頓時垮了下來,唉聲歎氣地道:“我倒是想,可這拍賣的價格升得太厲害了,我這越國公府着實支撐不住。”
他邊裝模作樣地歎氣,邊用眼角餘光觑瞅慶修。
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慶修一副沒看到尉遲敬德故意擡起的模樣,反而露出了遺憾惋惜的表情。
任由尉遲敬德使眼色使得眼角微微抽搐,慶修隻“好心”提醒了句,“越國公,你眼睛抽筋了?需不需要我替你叫大夫?”
說着,慶修招手道:“二虎,你去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!老毛病了!不是什麽大問題。”尉遲敬德一把按下慶修的手。
見慶修不爲所動,他碘着臉開口直言:“這次過來确實有一件事想請慶國公幫忙。”
“越國公府近來手頭銀錢不太充足,但是鐵路修建乃是大唐的一樁大事,身爲國公,我亦想爲大唐分憂。”
尉遲敬德搓着手,“不知道慶國公能否私下便宜點,賣一條鐵路修建資格給我?”
這臭不要臉的老東西,居然還真說出來了。
慶修沒想到,尉遲敬德臉皮能厚成這樣。他假裝沒看見尉遲敬德種種暗示,擺明了就是不想答應。
這老東西,居然能直接開口讓他便宜點。
爲大唐分憂?他看尉遲敬德是想分一杯羹,又苦于錢不夠。
慶修滿頭黑線拒絕了,“越國公,不是我不賣你這個面子,這筆銀錢不是交給我,而是要拿出來的修建鐵路和蒸汽火車的銀子。”
“倘若你拿不出足夠的銀錢,鐵路修一半沒銀子修建了,那麽整條鐵路就要荒廢了,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繼續往下修,平白浪費了銀子和時間。”
後世多少人,因爲修建房子修了一半,沒有錢繼續往下修,最後導緻了一片又一片的爛尾樓?
大唐工業化才剛開始,便出現爛尾工程,未免太難看了。
何況工業化需要大量鋼鐵煤炭,這東西大唐如今雖然有很多,但都是剛需,總不能用來浪費。
慶修搖搖手,“越國公,此事并非兒戲,我不可能松口。”他堵住了還欲開口的尉遲敬德,沒給對方任何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