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萬一他騙我們,将他放了,到時候慶國公的計劃便會全盤崩毀。”
“人活在世上,必然有軟肋,找出能夠威脅他的東西。”朱亮更偏向于讓馬哈茂德活下來。
“他活着,能幫上不少忙。”
他了然地看了眼副會長道:“慶國公會記住,你才是最大的功臣,我也會如實上報。”
“哪怕馬哈茂德投誠了,卡裏米斯下一任會長依然是你。”
副會長連聲道:“朱掌櫃說笑了,什麽功不功臣的,我們皆是替慶國公辦事,辦好差事才是最緊要的。”
話倒是說得漂亮,朱亮瞅了下副會長明顯比方才松泛了的臉色,沒吭聲。
對方話鋒一轉,又把話繞了回來。
“此事事關重大,不怕一萬就怕萬一。”
馬哈茂德惱恨不已,“你就這麽怕我奪了你的功勞,占了你的位置,非要斬草除根?”
“什麽占我功勞,奪我位置?”副會長不承認,一臉正氣地道:“你平素狡猾,我是信不過你!”
“何況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後患,斬草不除根,隻怕春風吹又生啊,朱掌櫃!”
朱亮看了眼氣得想要蹦起來揍人的馬哈茂德,沒有表态,隻是問道:“他府中不少人知曉他是要入宮,貿然殺了他,馬爾萬那邊未必能搪塞過去。”
“即便我們震懾了他府内所有人,終究危險,隻要有一人被逼問時說漏了嘴,我們就危險了。”
馬哈茂德是死是活不是很重要,最要緊的是不能影響他們後續計劃。
把人殺了,麻煩不小,與其還要收拾一攤麻煩,不如留馬哈茂德一條命,還能再利用利用。
“那就一個不留,斬草除根。”副會長擡手在脖子上抹了下,意思不言而喻。
既然沒辦法保證馬哈茂德府上的人不會出現纰漏,那就一不做,二不休,全部殺了。
馬哈茂德目眦欲裂,“你敢!?”
“我怎麽不敢?”副會長隻斜睨了眼馬哈茂德,輕描淡寫地道:“你打算去王宮告發我們,就該做好這個打算。”
朱亮差點沒忍住吸了口涼氣,真夠狠的。
馬哈茂德阖府上下,少說有一百多人,滅門這種事,居然就這樣輕飄飄說了。
他壓下心底的震驚,低聲問道:“當真要做這麽絕?”
“朱掌櫃,慶國公的大事爲重。此事不處理,那便是我們辦事不力。”副會長也放低了聲音。
“我們能有今日,全靠慶國公。慶國公在阿拉伯花費了大量心血和銀錢,我們不能出現纰漏,毀掉慶國公的心血。”
無論如何,他不可能讓馬哈茂德活着。
馬哈茂德在阿拉伯的根基遠比他更深,他此前又因想給自己多留條退路,被慶國公敲打。
一旦馬哈茂德也全心爲慶修辦事,他連最後的優勢也沒有了,早晚會再次被馬哈茂德壓在頭頂。
他已經得罪了馬哈茂德,等對方翻身後,他肯定會倒黴。
既如此,不如不給馬哈茂德任何翻身的機會。
“虧我之前那麽相信你,你居然……居然要滅我滿門?”馬哈茂德又驚又怒又懼,萬般情緒湧上心頭,激動得伸出的手指發抖。
他眼睛猩紅,眼見朱亮沉默下來,很可能會同意對方的提議。馬哈茂德驚懼急怒下,眼裏隻剩下副會長這個想要屠他滿門的仇敵。
他一頭撞過去,死死掐住對方脖子。
“你要殺我,那我就先殺了你!”
副會長沒想到馬哈茂德敢在這裏,而且挑這種時候動手,被對方得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