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日,馬哈茂德府被人屠殺殆盡的消息,很快席卷了整個王城,引起了不少騷亂,尤其是卡裏米斯商會内部。
副會長幾乎是兩頭跑,一邊安撫卡裏米斯商會内部的阿拉伯商人,一邊争取親自調查馬哈茂德府。
“依我看,最有嫌疑的人便是阿馬爾。馬哈茂德與他在政見上素有分歧,而且,馬哈茂德一死,他這個副會長便有可能成爲卡裏米斯商會的會長!”
一個阿拉伯大貴族率先将矛頭指向了阿馬爾,也就是卡裏米斯副會長。
甭管兇手是誰,反正馬哈茂德已經死了,能發揮最後的作用,将這幾個後來居上的新生貴族解決掉才是最重要的!
“笑話!”卡裏米斯副會長,即阿馬爾冷笑道:“論政見不合,這朝上與馬哈茂德政見不合的人又不止我一人。”
“至于卡裏米斯商會會長一職,年底便會重新推選,我即便現在能當一段時間的代會長能有什麽用?何至于爲了這麽一個位置殺人全家!”
阿馬爾似乎被對方這番說辭氣到了,大聲呵斥辯駁:“再說了,你隻說我和馬哈茂德政見不合,怎麽不說我與他相識多年,有十多年交情!?”
“若非我今日有事上門尋馬哈茂德,甚至至今無人知道他被滅門了!若是我所爲,我今日何必上門尋他!”
另一貴族哼笑道:“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,就爲了洗清自己的嫌疑。”
這話無異于胡攪蠻纏,其餘幾個想要趁機将阿馬爾等人拉下台的貴族,一時皆沒有說話。
阿馬爾斜睨他,“那你沒有發現馬哈茂德一門的慘案,是不是在故意避嫌?”
“你——!”
“夠了!”阿拉伯君主被他們吵得頭疼,“案子還沒查,一個個在這裏私自揣測什麽?馬哈茂德一家就在天上看着你們。”
衆人安靜下來,被阿拉伯君主馬爾萬這說辭噎住了。
阿馬爾心說,倒也不必這樣形容,活像是有一群亡魂在暗處盯着他們似的。
阿拉伯君主皺眉沉吟了下,“這樁案子就交給……”
“君主!”阿馬爾猛地跪下請命,“請君主将此樁案子交給我!我與馬哈茂德多年交情,實在無法忍受他一家竟然……”
說着,阿馬爾聲音哽咽了下,紅着眼睛道:“我想親手将殺害馬哈茂德一家的兇手逮出來!”
“不行!”方才阿馬爾的大貴族立刻出聲:“君主,無論如何,阿馬爾身上尚有嫌疑未洗清!不能讓他調查此案!”
“沒錯!請君主三思啊,萬一将此案交給了殺人兇手調查,豈非是惹人笑話?”
“君主若是相信我,此案可交給我調查……”
幾個老貴族七嘴八舌地反對,言語間盡是對阿馬爾的懷疑,隻差将兇手這頂帽子扣在阿馬爾頭上了。
另外幾個一直沒吭聲的貴族,有人嗤笑道:“你們口口聲聲說阿馬爾有嫌疑,有證據嗎?按你們的說辭,隻要有利益沖突就可能是兇手……”
“那這嫌疑人可不止阿馬爾一個。你們急不可耐地将鍋扣在阿馬爾頭上,不知道還以爲是兇手急于甩鍋。”
又一道聲音響起,“由誰調查,該由君主決定,你們想調查此案的人請命便是,怎麽還教起君主做事了?”
此話一落,阿拉伯君主的臉又黑了兩分。
方才想趁機抹黑阿馬爾的幾名老貴族面色微變,暗道不好!
果然。
阿拉伯君主不悅地掃了他們一眼,重重冷哼了一聲。
“案子尚未調查,你們一個兩個的,倒是都知道誰是兇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