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馬王子黑着臉意欲開口,羅馬使臣先一步打斷他。
“路途遙遠,故而我們君主并未前來。”羅馬使臣話鋒一轉,犀利道:
“隻是我們殿下不辭辛苦,千裏迢迢而來,本以爲大唐熱情好客,乃是禮儀之邦,大唐皇帝亦會看在我們遠道而來的份上,親自迎接。”
慶修挑眉,“羅馬使臣說笑了,正因大唐是禮儀之邦,才不能出現皇帝迎接王子這等,不顧尊卑身份之事。”
羅馬使臣噎住。
“你是什麽人?叫什麽名字?”羅馬王子忍無可忍,指着慶修怒道,一副要問出慶修名字,然後告上一狀,與慶修秋後算賬的模樣。
羅馬使臣眼皮微擡了下,沒有阻攔。
慶修頓時明白了,羅馬特意派這個拎不清且眼高于頂的王子前來,是想要借這個沒什麽腦子的羅馬王子,先給大唐一個下馬威。
隻要能夠在此時壓大唐一頭,無論後面羅馬有何目的,或是單純前來拜訪,都能在與大唐來往中占主導地位。
他微微一笑,施施然地拱了拱手,“在下大唐慶國公,慶修。”
羅馬使團中,許多人紛紛看了過來。饒是趾高氣昂的羅馬王子,在聽見這個名字,嚣張的氣焰也頓了下。
“原來是你,我遠在羅馬也聽說過你的名字。”羅馬王子稍微壓了壓氣焰,語氣算不上好,但是少了些許不可一世。
就在慶修以爲對方消停點了,下一刻他便聽見羅馬王子沒有降低音量的嘀咕。
“看着也不過如此。”
慶修:……
羅馬使臣終于露出點笑臉,站出來打圓場,“我們一路奔波,也有些勞累了,希望盡快面見大唐皇帝後,先行休息。”
憋了半天,沒有找到任何插話和用武之地的禮部尚書,狠狠松了口氣,“那就裏面請。”
李承乾看着沒怎麽将他放在眼内的羅馬王子,卻願意給慶修一兩分薄面,暗中剜了眼慶修,面色發青。
慶修無語,一個被推出來的沒腦子王子,有什麽可生氣的?和一個蠢貨計較他待人态度,這不是自找不痛快嗎?
羅馬使團隻有羅馬王子、使臣、兩名副使,再加上幾名護衛入宮,其餘人則直接前往驿站。
到了李二面前,羅馬王子幾乎又上演了在城門口那幕,隻是稍微收斂了點,沒有指着李二鼻子嗆聲。
但是那快要和李二平起平坐的态度,和高高在上的姿态,惹得李二差點當場甩臉子。
最後李二雖然沒有甩袖離去,原定近半個時辰的接待寒暄,李二縮短了一半有餘。
他淡聲道:“幾位使臣也勞累了,不妨先去驿站休息,改日再入宮觐見。”
羅馬王子不太滿意“觐見”這個說法,他張開嘴……
“尚書大人,該派人帶幾位使臣前往驿站了。”慶修看準時機,直接打斷了羅馬王子的話,同時給禮部尚書使了個眼色。
禮部尚書連忙接過慶修遞來的話頭,命人趕緊将羅馬王子帶走。
再多留片刻,陛下的怒氣怕是就壓不住了!
羅馬王子和羅馬使臣一走,上到李二,下到普通朝臣,人人勉強挂着的僵硬笑容,立刻挂不住了。
慶修看着他們瞬息之間就變了臉,輕揚了下眉。
“羅馬派這樣一個王子前來,莫非是覺得我大唐好欺負!?”李二滿面怒容。
朝堂上“嗡”的一下,憋了滿肚子怒火的衆臣七嘴八舌地抨擊起羅馬使團,怨氣沖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