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君臣聞言,大多面色古怪,一時間無人出聲。
羅馬王子隻當他們清楚慶修必輸無疑。
待會慶修被擊敗,他們身爲大唐君臣,難免會覺得尴尬難看,這時候閉嘴不言,他能理解。
他仰頭大笑道:“哈哈哈哈,諸位放心,這隻是切磋,點到爲止。”
他看似好心地提醒上場的羅馬勇士,“聽見沒有?點到爲止,莫要真的傷了慶國公。”
話語裏的輕蔑嘲諷幾乎溢了出來。
這赤裸裸的嘲諷,沒能激起宴席上任何一個大唐人的不滿。
程咬金幾人面面相觑,沒辦法,一想到待會可能出現的局面,他們便憋不住想笑。
這會羅馬人笑得有多猖狂,待會臉就得有多疼。
羅馬使臣皺了皺眉,他特别留意了大唐皇帝和坐在前面的那些重臣武将。
他們這反應,怎麽感覺不太對勁?
可慶修一介文臣,即便曾經領兵打仗,用大唐的話來說,就是名儒将。他們羅馬勇士乃是身經百戰,戰場上能以一當十的好漢,不可能會輸給一個儒将。
可是……大唐君臣怎麽好像沒有一個人擔心慶修?
作爲文臣和儒将本人,慶修笑了,一本正經地向羅馬王子和對面的羅馬勇士道謝。
“那就,謝過爾等的手下留情了。”
羅馬勇士愈發不屑,粗着嗓子道:“少廢話,動手吧!”
他拔出木刀,“既然是比試,那我便用木刀,省得待會傷到了你。”
緊跟着,羅馬勇士咧嘴笑道:“不過,你可以用真刀。”
“不必。”慶修接過宮人遞來的木刀,笑道:“既然是比試,還是用一樣的兵器比較好。”
不然,待會這些羅馬人輸了,拿兵器說事,不認賬怎麽辦?
“開始吧。”慶修說完,本想等羅馬勇士先動手,奈何對方胸有成竹地擺出讓他三招的架勢。
行吧。
慶修無奈地想,那他就不客氣了。
他挽了個刀花,猶如出籠的猛虎,又靈活似鳥,眨眼間便兇悍地撲至羅馬勇士面前!
羅馬勇士甚至來不及反應,慶修已經揮刀架在了他脖子上,他連躲都來不及躲!
羅馬使團一陣嘩然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這幕。羅馬王子更是難以置信地站了起來。
這怎麽可能!?
羅馬勇士吓出了一身冷汗,如果這是真刀,他已經身首異處了!
“好!這一招妙啊!”
“不愧是慶國公!”
“哈哈哈,我還以爲這羅馬勇士長得比牛還壯,能在慶國公手下撐過三招,沒想到,這才一招就分了勝負。”
“诶,程咬金,你這話就說岔了。”尉遲敬德嘴巴咧到最大,“這長得壯能有什麽用,外強中幹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你這老小子,難得有一回說話這麽有道理,方才是我老程說錯了,自罰一杯!”
方才悶不吭聲的一幹武将,這會一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,拍案叫好,話裏話外都在擠兌這些羅馬勇士。
“你輸了。”慶修淡淡一笑,收回刀。
一陣陣奚落笑聲鑽進耳朵裏,羅馬勇士面皮漲得又青又紅,羞愧惱怒一窩蜂湧上了腦門。
這些大唐人着實可惡!他不過是一時不察,被慶修鑽了空子罷了!
他盯着面前的慶修,腦門一熱,在慶修轉身時,猛地握拳揍向慶修腦袋!
李二臉上笑容一收,怒喝道:“放肆!”
“操!這小子來陰的!”尉遲敬德破口大罵。
方才興高采烈的衆臣,悉數變了臉色,要是被這羅馬勇士偷襲成功,拳頭砸在慶修腦門上,不死也得重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