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這樣,你們列出對戰船的要求,我們帶你們去看符合條件,或者最接近條件的戰船,你們再選出最後所需戰船,如何?”
慶修微微一笑,又補充了句,“若是你們擔心洩露彼時作戰的戰略謀劃,也可以先登船看看,到時戰前再最終選定具體哪一艘戰船,怎麽樣?”
羅馬王子眉頭舒展開,“可,就按慶國公所言吧。”
羅馬使臣觑了觑慶修神情,又環顧一圈宴席上大唐君臣的神情,他心底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可是……慶修所言,似乎也沒什麽問題。
戰船涉及大唐軍事機密,不願意将所有戰船展示給他們,透露太多大唐戰船細節,亦是情有可原。
許是他想多了吧,羅馬使臣壓下心裏的不妙預感。
程處默咧了咧嘴,頓時明白慶修打着什麽主意,閉嘴不言了。
哈哈哈哈,這羅馬王子說的話也挺有道理,戰船和兵器也是戰略計劃。
那羅馬用木戰船和刀劍弓弩,他們用鐵船和槍炮火藥,何嘗不是戰略謀劃。
這場宴席最後,抛開中間插曲不言,最後勉強算是賓主盡歡。
羅馬使團躍躍欲試,等着雙方比試那天,将大唐軍隊擊敗,奪回面子。
大唐衆人亦等着比試那天,再狠狠挫挫羅馬威風,讓這些嚣張跋扈的羅馬人知曉大唐的厲害。
宴席散場時,雙方皆覺得此戰自己穩赢不輸。
宴後,慶修被李二召去。
“羅馬善海戰,若是他們得知鐵船的存在,也選了鐵船與火器,有多大把握能勝過他們?”
慶修思索道:“八成?他們擅長海戰,卻對鐵船和火器不熟練,打起來占不了便宜。”
不過……
“我會讓人嚴防死守,盡量不讓他們發現鐵船之事。”
他們船隊所用鐵船,并不在羅馬登岸,看羅馬一無所知的情況,應該是消息沒有傳入羅馬。
也是,羅馬以前大肆擴張,導緻四周幾乎皆是羅馬的敵國,難免會将鐵船消息封鎖。
消息最爲靈通的阿拉伯商人,雖然做着羅馬的生意,賺着羅馬的銀子,可阿拉伯和羅馬堪稱世仇。
以前羅馬侵占阿拉伯領地,數次威逼阿拉伯,後來阿拉伯崛起強大後,反過來進攻羅馬。
以他們雙方的恩怨,阿拉伯故意隐瞞鐵船消息,不叫羅馬知曉倒也正常。
況且,羅馬本就以海戰聞名,被羅馬得知鐵船,再想辦法拿到鐵船的話,羅馬四周的其他國家,便更難生存了。
慶修心思百轉,話雖如此,大唐知曉鐵船消息的人太多,他也沒有刻意隐瞞過。
羅馬使團待上七天,打探到鐵船的存在,也不足爲奇。
他們還是要做好演練時,羅馬選了鐵船和火器的準備。
然而,慶修萬萬沒想到,羅馬使團确實是聽聞了鐵船的消息,可是羅馬王子并不怎麽相信。
普通百姓雖然聽聞過鐵船,沿河沿海居住的百姓,部分也親眼見過鐵船,可也僅僅見過。
想要細細追問的話,這些百姓是一問三不知。
羅馬王子本就對鋼鐵制造的船隻能在水面上浮起,且行動自如充滿懷疑,見狀愈發不信這鐵船真有這般好用。
羅馬使臣更爲謹慎些,“之前隐隐有聽聞,羅馬南側海域,曾出現巨船,會不會就是大唐的鐵船?”
“那不過是傳聞罷了,信不得。”羅馬王子擺擺手,不屑道:“我們以往又不是不曾見過大唐船隻,大雖大,但是比不過我們羅馬的船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