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是瞞住了。
兵部侍郎喃喃自語:“禮部負責招待羅馬使團的人,也不用再費盡心思将羅馬使團帶去遠離鐵路的地方。”
他喜氣洋洋地去和同僚們分享這個好消息。
次日,羅馬王子和羅馬使臣帶着人登船查看他們那三艘船,離開的時候羅馬使團頗爲滿意。
無他,這三艘比他們想象中更合适,他們挑出了覺得最适合的那艘戰船,但是沒有先告訴兵部,打算等到比試前才告訴他們。
高興之下,羅馬王子帶人出去遊玩。
“今日去西郊那邊看看,之前禮部的官員帶我們逛完了長安城和長安東邊,還未去過西郊。”
随從問道:“要不要找禮部官員帶路?”
“不必。”羅馬王子拒絕了,“自己逛逛才更有意思。”
羅馬王子臨時起意,禮部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,等他們收到消息,已經來不及派人将羅馬王子引離西郊了。
“算了算了,反正他們如今隻能在這三艘船裏挑選一艘,發現了西郊的鐵路和蒸汽火車也沒什麽關系。”
既然來不及,禮部尚書索性不管了。
他們現在意識到鐵船有問題,也來不及了。
羅馬王子雖然沒有腦子,但是羅馬使團的人不是蠢的,尤其是羅馬使臣。
他此前就隐隐覺得不對勁,隻是說不出所以然來,這會見到蒸汽火車如此龐大的鋼鐵巨獸,竟然跑得比馬車還快,頓時意識到哪裏出問題了。
“鐵船!”他低低喝了一聲,懊惱不已,“大唐能夠讓這蒸汽火車疾馳,自然也能讓鐵船在海上遊動!”
羅馬王子臉色鐵青,“他們在故意給我們下套!難怪這段時間,禮部官員一直沒有帶我們來過西郊!”
敢情是因爲擔心他們看到蒸汽火車,得知鐵船不像他們以爲那樣笨重緩慢,改了主意,到時候挑中鐵船。
“如今怎麽辦?”使團裏有人六神無主地問道。
蒸汽火車如此巨大,那鐵船,恐怕體格也不小。他們木船與鐵船對戰,莫要說打了,鐵船用力一撞,他們的木船恐怕就要散架了!
還打什麽打?
有羅馬勇士咬牙道:“海上總歸不比陸上,鐵船畢竟笨重,大唐就算用了讓蒸汽火車動起來的同樣法子,也未必會比我們挑的戰船快。”
“隻要我們船隻比鐵船快,就能避免被鐵船撞上,那便尚有一戰之力!”
一個羅馬副使喃喃道:“可是……那我們沒法登船,僅僅靠遠攻,能勝過大唐嗎?”
勝個屁!還打個屁啊!
那名被慶修一腳踹飛的羅馬第一勇士,拳頭捏得嘎吱作響,若非顧忌羅馬王子與羅馬使臣在此,他恐怕便要直接怒罵出聲。
他指望着海戰演練時一雪前恥,結果,如今的情況,莫說一雪前恥了,想要不輸得太慘都難!
他們能遠攻,大唐的戰船也能遠攻。
而且他們火攻對鐵船造不成多大影響,若是大唐用火攻,恐怕他們的木船都要被燒沒了!
“欺人太甚!”他忍無可忍,怒吼道:“這般給我們下套,還有什麽可打的!”
“殿下!我們該問大唐要個說法!”
“要什麽說法?”羅馬王子煩躁不已,“死皮賴臉讓他們給我們也換成鐵船?你不要臉我還要臉!”
船是他們挑的,也是他們确定的,無論大唐中途使了什麽手段,最終做決定是他們,規矩也是一早定好了的。
這時候找上門要求換船,和耍賴有什麽區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