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誤會了,選船一事是個誤會罷了,大唐能準許我們重新挑選戰船,我們感激不盡。”羅馬使臣稍稍退讓了一步。
他退了一步,慶修卻沒打算退。
誤會?什麽誤會?他好心再給羅馬一次機會,他們反倒蹬鼻子上臉?
慶修斜睨羅馬使團,“蒸汽鐵船算是我們大唐機密,羅馬打探我大唐機密,還要我們據實相告不成?”
“可你們禮部的官員,故意帶我們避開西郊,不讓我們看見那個蒸汽火車!”羅馬王子不忿道。
他們能早一日發現蒸汽火車,就能聯想到大唐的鐵船也不簡單,怎會選定那三艘木戰船?
禮部尚書不幹了,理直氣壯地嚷嚷道:“羅馬王子此話何意?什麽叫我們故意帶你們避開西郊?”
“西郊蒸汽火車驅動需要燃燒煤炭,難免有黑煙溢出,而且聲音嘈雜。我們禮部官員覺得你身爲羅馬王子,許會不喜歡這嘈雜環境,才特意帶你們離得遠了些而已!”
“如果羅馬使團直言要去看蒸汽火車,禮部官員自會帶你們前去。可爾等始終未曾提及蒸汽火車,故而沒有帶爾等前去一觀,反倒成我們禮部不是了?”
羅馬使團氣得牙根癢癢。提及蒸汽火車?他們遠在羅馬,壓根不知曉大唐的蒸汽火車!
那蒸汽火車設在郊外,他們來長安一路走官道,也沒有留意發現蒸汽火車。
怎麽提及?
禮部尚書對羅馬使團等人的怒意視若無睹,他最後道:“謀劃上輸了,王子殿下心生不甘,我能理解。可大唐律法嚴明,希望王子殿下莫要再随口誣陷大唐官員。”
羅馬王子:???
難道他們羅馬律法就不嚴明了嗎!?
羅馬王子怒而開口,“你……”他剛張嘴,一個字音也沒有完全發出,便被慶修徑直打斷了。
“陛下尚在這裏,何至于爲這些小事吵吵嚷嚷。”
慶修裝模作樣地朝李二拱拱手,一句話掐斷了羅馬王子即将出口的回擊狡辯。
逼得對方将話吞回肚子裏,把臉也憋青了。
慶修大發善心提醒他們,“說好半個時辰後開戰,已經過去将近一刻鍾了。”
羅馬使團衆人面色大變,在心裏痛罵慶修奸猾。
他們分明是在追問大唐是否真的能給他們重選戰船,怎麽已經計時了?
羅馬使團顧不得質問慶修,匆忙選了蒸汽鐵船,然後上船熟悉這艘巨大的鐵船。
因爲是羅馬與大唐的百人軍隊交戰,所以羅馬戰船上沒有大唐掌舵駕駛。
工部尚書教了他們一遍,羅馬人懵懵懂懂。工部尚書又不耐煩地教了第二遍,便迅速離開鐵船,沒給他們繼續追問的機會。
一群羅馬人抓耳撓腮地對着蒸汽鐵船上的陌生玩意,一籌莫展。
他們根本不會駕駛這樣的鐵船,也不會用船上的所謂火炮。
“這個蒸汽鐵船,好像是将煤炭扔進去燒就可以了?”
“掌舵……應該和木船的掌舵是一樣的吧?”
羅馬百人軍隊圍在一處,愁眉苦臉地商量。
對面的程處默等人沒能開戰,閑得發慌,索性坐在甲闆上看羅馬軍隊的笑話。
半時辰後。
河面上戰火一觸即發!
羅馬百人軍隊各個昂首挺胸站在甲闆上,如餓狼般盯着程處默。
程處默沉下臉,謹慎起來,朝身後将士打了個手勢,示意他們小心應對。
雙方戰旗飄揚。
“開戰——!”兵部尚書大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