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唐并不知曉我們此行目的,避而不見,應該隻是下馬威。”
羅馬使臣沉吟片刻,很快做了決定,“我重新再寫份拜帖,明日送去皇宮。”
……
翌日。
羅馬使臣親自前去。羅馬王子懶得拿熱臉去貼冷屁股。
見狀,羅馬使臣反而松了口氣,正好,不用他再費心思勸人留下。此事事關重大,他不敢再帶羅馬王子這個沒腦子的進皇宮。
萬一這件事辦砸了,他們此行就白跑一趟了。
皇宮門外,羅馬使臣對着宮門口的禁衛也态度頗爲友好,一改剛抵達長安時的趾高氣昂。
“煩請通禀一聲,就稱羅馬有關于阿拉伯的大事,急于與大唐商議,求見大唐皇帝一面。”
宮門口的禁衛皺着眉,不耐煩地驅趕,“我已經說了,陛下這段時間很忙,下令不接見任何外賓。”
羅馬使臣被落了面子也不惱,他笑眯眯地往禁衛手裏塞了兩錠銀子,“隻要原話通禀一聲即可,若是陛下不願意見,我們定不多糾纏。”
禁衛掂了掂手裏的銀子,終于松口,“行,我隻通傳一聲,不保證陛下會召見你。”
一會,禁衛回來了,揮手讓人放行。
“進去吧,陛下召見。”
羅馬使臣頓時笑了,看來他猜中了。大唐皇帝和慶國公避而不見,是因爲弄不清羅馬此行目的。
不想與他們拐彎抹角,又不想主動提起,以至于失了主動權,便逼他們先開口提及是何事,同時殺殺他們氣焰。
羅馬使臣淺歎了口氣,沒辦法,弱肉強食,大唐有這個底氣逼他們羅馬退讓。
出發前,君主想要的結果,怕是很難成了。
他快步入宮,不敢讓李二多等片刻。
哪知道,他入宮見了李二,正想開門見山時,反而被人攔住了。
“等慶國公到了再說吧。”李二頭也未擡,說了一句話後就将人晾在原地,自己低頭批閱奏折。
羅馬使臣尴尬地站着,動也不是,不動也不是,沒一會便僵硬成了木頭。
所幸慶修來得還算快,在羅馬使臣渾身徹底僵硬麻痹前,慶修走了進來。
“說吧,羅馬此次派使團前來長安,是爲了阿拉伯的什麽事?”
羅馬使臣長長舒出一口氣,也不拐彎抹角,直言問道:
“大唐既然攻下了西域,可有興趣再拿下阿拉伯?”
此言一出,李二與慶修皆驚詫不已。
“羅馬想要對阿拉伯下手?”慶修驚到,羅馬一直以來對阿拉伯虎視眈眈,平時沒少入侵阿拉伯領土。
可羅馬使臣此話,分明是想要徹底拿下阿拉伯。
這與平時的騷擾入侵截然不同。
羅馬君主是昏了頭了?這時候羅馬雖然打了幾場勝仗,又進行了軍事改革,可不意味着他們能吞下整個阿拉伯。
“是,隻要大唐願意與羅馬聯手,我們可以一同瓜分掉阿拉伯。”
李二追問道:“你們甯願分一杯羹給大唐,也急于解決掉阿拉伯,阿拉伯打算對羅馬動手?”
羅馬使臣神情微僵,沒想到李二這個皇帝會這般敏銳。
他讪讪解釋道:“阿拉伯近來動作頻頻,又得大唐幫助,日益壯大,君主輾轉難眠,故而想要先将阿拉伯除掉。”
慶修恍然大悟。
原本曆史上,阿拉伯還要再過些年,直到羅馬與其他敵國作戰時發生了一次大敗,由盛轉衰時,阿拉伯才會威脅到羅馬。
但是因爲大唐銀行借了大筆銀子給阿拉伯,有了足夠銀子,阿拉伯發展更快,比原本曆史上的阿拉伯更強大。
更不必說,原本曆史上,阿拉伯叛軍沒有成功,上一任阿拉伯君主花了更多時間平定叛軍,再休養生息後才帶領阿拉伯強大起來。
這次慶修插了一手,阿拉伯叛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拿下了阿拉伯,更早更快地重新穩定了阿拉伯局勢。
阿拉伯常年受羅馬入侵,與羅馬仇恨頗深,而與大唐頂多是争奪西域時有過摩擦,後來更是受了大唐援助。
哪怕阿拉伯有心觊觎大唐,也不會急着對大唐下手。阿拉伯壯大之後,第一個想要對付的必然是羅馬。
再者,馬爾萬的性格,比上一任阿拉伯君主更爲急躁,膽子更大,也更有野心。
從馬爾萬敢率領叛軍,在王城建了一個叛軍據點,在上一任阿拉伯君主眼皮底下活動,又在稍有機會和把握時,立刻起兵反攻,迅猛拿下王城,就可見一斑。
想來是馬爾萬有了大唐的銀錢相助,更有底氣,已經在暗中對羅馬進行布置了。
羅馬發現阿拉伯動作,又發現大唐對阿拉伯的援助,徹底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