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他擔心因爲自己的緣故搞砸了此事,是因知曉父皇會震怒,他這個不受寵的王子恐怕會更加被邊緣化。
如今不一樣了,是大唐提出了過分要求,他們不願意答應,有理有據!
羅馬王子立刻就吩咐人收拾包袱。
羅馬使臣剛生出的丁點希冀碎成了渣,他急忙攔下被吩咐去收拾包袱的随從,又将羅馬王子拽了回來。
“糊塗!”他忍無可忍,大聲斥道:“是我們需要大唐幫忙,不是大唐需要我們幫忙!”
“大唐可以不管阿拉伯,哪怕他們與阿拉伯打起來,頂多是丢掉部分剛征讨下來的西域。可羅馬本就四面皆敵,一旦阿拉伯壯大起來,我們與阿拉伯開戰時,難免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。”
“沒有大唐協助,合力圍攻阿拉伯,我們就很難突破這個困境!”
他是想羅馬王子能提點有用辦法,可以與大唐周旋,盡量多爲羅馬争取些利益。
不是要羅馬王子直接放棄和大唐合作!
羅馬使臣差點氣得七竅生煙,這蠢貨怎麽就看不清如今的局勢!?
“沒有大唐,阿拉伯膽敢向我羅馬下手,我們一樣能将其擊退!”羅馬王子信心十足,信誓旦旦,“前不久,我們剛擊退了一個觊觎羅馬的家夥!”
區區阿拉伯罷了,哪怕阿拉伯如今強大了些又如何?
想當初,阿拉伯被羅馬入侵,臣服在他們羅馬腳下,縱使比以往強大了些,也不會是他們羅馬的對手!
再者……
羅馬王子有理有據,“我們與大唐合力解決阿拉伯,彼時多了大唐這個強鄰在側,豈能安睡!?”
“大唐有如此實力,我不信大唐皇帝和慶國公沒有開疆拓土的野心!看看大唐攻下了多少領土?焉知未來我羅馬不會成爲第二個西域!第二個阿拉伯!”
即便他不願意,也不得不承認,以大唐的蒸汽火車和鐵船,他們真打起來,羅馬恐怕不是大唐對手。
沒了阿拉伯作爲緩沖,一旦大唐意圖向外擴張,必然會盯上羅馬。
羅馬使臣自然明白這個道理,但是遠交近攻,如今大唐仍與羅馬沒有任何接壤之地,距離長安更是千裏迢迢。
比起阿拉伯,大唐的威脅反而微不足道。
等未來解決阿拉伯,大唐盯上羅馬,也是許久以後的事了,那時羅馬有了足夠時間發展壯大,未必沒有與大唐一戰之力!
當務之急,是阿拉伯!
奈何羅馬使臣費盡口舌,好說歹說,羅馬王子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,可以和大唐合作,但絕不接受大唐這般過分的條件。
否則,羅馬成什麽了?向大唐懇求,搖尾乞憐的弱小?
羅馬使臣在心裏破口大罵,也不瞅瞅大唐那鐵船,也不想想那日大唐輕而易舉就将羅馬擊敗!
如今的羅馬比大唐弱小,已然是鐵一般的事實!
說不透羅馬王子,他索性不費這個功夫了。羅馬使臣一甩袖,“羅馬可以适當讓步,這次必須要和大唐達成合作!”
他們很難再來一次大唐,此次沒能将事辦成,就沒有下回了。
話罷,羅馬使臣懶得再與拎不清的羅馬王子争執,帶上兩名副使,徑直甩袖離開,俨然是打算将羅馬王子摒棄在外。
兩名副使亦默不作聲地和羅馬使臣離開,其餘羅馬勇士與羅馬随從,皆未置一詞。
明明是羅馬使團裏身份地位最爲尊貴的羅馬王子,在大事上卻沒有半點決策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