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差沒将防備大唐直白說出來了!
慶修無所謂地點點頭,這種盟約隻是在前期約束雙方罷了。
等大唐有能力一鼓作氣拿下羅馬,誰還會在意一紙輕飄飄的盟約?
别說曆史上那麽多胡人,一見中原王朝稍微勢微,就撕毀曾經協約,舉兵南下。光是羅馬自己,怕是也不止一次撕毀協約。
羅馬使臣心底寒意愈發重了,将對大唐的警惕拉到最滿。
不行,回去之後,他務必要禀告君主,羅馬必須要盡早防備!
羅馬使臣也沒心情再與大唐糾纏,急忙敲定了剩下的盟約内容,然後匆匆趕回驿館。
慶修拿着新鮮出爐的盟約,去找李二複命了。
李二看見這份盟約,聖心大悅,當即賞賜了慶修不少東西!慶修不卑不亢地謝過。
隻是兩人未曾料到,與羅馬結盟對付阿拉伯一事,竟然惹來了朝上大片反對之聲。
大半文臣不同意,尤其是禦史台。
在朝會上大肆指責此舉乃是窮兵黩武,有膽大的,直接将帽子扣在了慶修頭上。
他不敢直言,話裏話外卻暗示慶修背地裏進讒言,唆使陛下答應羅馬,與阿拉伯開戰。
魏征更是直言,“隻有窮兵黩武的暴君昏君,才會頻頻向外征戰!”
滿朝一寂。
這魏征真是敢說,慶修心道。
眼見李二氣得七竅生煙,又不得不忍耐,免得坐實了暴君昏君的名号。慶修想着此事是他勸李二同意的,站出來駁斥道:
“所謂窮兵黩武,隻有不顧國情,朝廷内難以支撐軍隊擴張卻依舊不停對外擴張,才能稱之爲窮兵黩武。”
“等數年後,大唐國庫充足,西域穩定,再拿下半個阿拉伯,利大于弊,何來窮兵黩武一說。”
“狡辯!不過是半個阿拉伯,怎的就利大于弊……”
魏征話沒說完,慶修徑直打斷他,不鹹不淡地報了一個數字。
他迎着滿朝文武不解的眼神,淡淡道:“這是卡裏米斯商會中,阿拉伯商人每年的收入。”
朝堂上一片嘩然!
這個數字,可是遠超他們大唐每年戶部統計的商戶收入!
可卡裏米斯商會,隻是阿拉伯中的一個商會!縱使再多阿拉伯商人在其中,也不代表所有阿拉伯商人!
方才反對的文臣,一下子少了大半。
慶修瞥了魏征一眼,“如今,魏中正覺得,打下阿拉伯算不算利大于弊?”
魏征擡擡胸口,“大唐乃是禮儀之邦,與阿拉伯并無恩怨……”
這套禮儀之邦的說法,慶修早聽膩了。
他厭煩地打斷魏征,“禮儀之邦?若是今日換成阿拉伯,換成其他國家有火炮,有蒸汽鐵船,而我大唐沒有,你猜他們會不會看在大唐是禮儀之邦的份上,放過大唐?”
弱肉強食,向來如此。
他們不打,不見得别人會感恩戴德,也不見得别人不會觊觎他們。與其等到他們壯大,給他們入侵大唐的機會,不如他們先一步掃蕩幹淨。
讓舉目所望之處,皆是華夏領土!
再者,無論是西域也好,亦或者未來勢必會收入大唐囊中的阿拉伯,他們未曾将這些地方單純當成原料市場,或是售賣市場。
慶修有信心,這些地方的百姓被大唐統治,會比他們以前生活得更好。
以魏征爲首的部分文臣,依舊堅持大唐是禮儀之邦,不該窮兵黩武。但是慶修和李二權當耳旁風。
而且大半朝臣都沉默了下來,隻剩下這一小部分人反對,掀不起什麽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