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個随從不敢再多說什麽,隻能驚惶地依言去擄人。
幫殿下擄人,事發之後可能會死,但是殿下或許會爲他們求情。
不幫殿下擄人,殿下現在就可能會宰了他們,使臣也不會爲他們這些随從,阻攔怒火中燒的殿下,反而會用他們這些人的命平息殿下的怒火。
橫豎都是死,能多活一會是一會!
馬車内。
侍女蹙眉念叨道:“下次我們還是帶幾個護衛一起出來吧,萬一路上遇到歹人怎麽辦。”
另一個侍女嬉笑道:“放心吧,這誰不知我們是慶國公府的人,長安城内有誰敢對我們下手?”
天竺公主淡淡道:“府上護衛皆是見過血的,我們去寺廟帶太多人不好,何況是帶上這些護衛。”
最先說話的侍女嘟囔了幾聲,終究沒再多說什麽。
忽然,馬匹急促恢叫一聲,“籲——!”
馬車狠狠颠簸了下,将車内的三人颠得歪向一邊。兩個侍女扶着車壁坐穩,又扶住天竺公主。
“發生什麽事了!?”一個侍女朝外喊道。
外面沒有任何人應聲,隻能聽到馬蹄靠近的聲音。
天竺公主蹙了下眉,臉上神情依舊冷淡,旁邊扶着她的兩個侍女緊張害怕得不停吞咽口水。
“李叔?李叔?你還在嗎?”
話音未落,車簾倏然被人挑起,露出一張笑得不懷好意的陌生臉孔。
其中一個侍女驚叫道:“你是……羅馬人!?”
羅馬人長相和他們不一樣,天竺雖然與羅馬距離遙遠,但是也見過羅馬的行商。
“眼睛倒是挺利。”羅馬王子不走心地誇了句,眼睛黏在了天竺公主身上。
他将兩個侍女随手丢出馬車,然後将天竺公主扯了出來。
兩名侍女被扔出馬車就看到了被箭矢洞穿胸口,跌在地上的李叔,吓得尖叫了一聲。
下一刻,她們就被羅馬随從按住了。
“我是慶國公府的人。”天竺公主被扯下馬車時,腳下踉跄了下才站穩,形容有些狼狽,表情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。
“你若是現在離開,我可以不追究,不然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羅馬王子咬牙怒道:“我看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們!”
“你是羅馬王子!”一個侍女打量了會他們的衣着,很快認出了這群人。
羅馬長相,又一身绫羅綢緞,身邊帶着身手不凡的随從,再看年齡,隻有最近在長安的羅馬王子符合!
一侍女怒聲斥道:“剛綁我們,你們就不怕慶國公找你們算賬嗎!?”
“那也要他知道是我們擄走你們才行。”羅馬王子冷笑,“把人綁起來,将嘴堵住帶回去!”
回到驿館,一行人不敢再張揚。
羅馬随從鬼鬼祟祟地避開耳目,将人帶了進去,聽聞主使和兩位副使皆不在,幾個随從松了口氣。
他們把侍女扔進一間空房間,捆得嚴嚴實實,又堵上了嘴,再将門從外面鎖上。
而天竺公主,則被捆着送進了羅馬王子房内。
一個随從忐忑不安,“這……會不會出事啊?”
“做都做了,現在才害怕也晚了!”旁邊的人斥道。
方才說話的人略有些委屈,“我也不想幹這事啊,可剛剛那情況,哪裏有我們選擇的餘地?”
“行了,别廢話了,趕緊走!”
天竺公主始終冷靜地看着他們離開,被捆住手腳放在床上也不掙紮。
随從離開不久,羅馬王子很快走了進來。對方一進來,便嬉笑着靠近。
她看着伸過來的手,淡淡道:“你可想清楚了,你今天伸了這隻手,用不了多久,不僅是手,連你的項上人頭也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