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羅馬勇士進到殿内,衆人霎時明白怎麽會等人來到宮門口求見,他們才知曉了。
兩人換了身大唐尋常百姓常穿的粗布袍子,還圍了面巾擋住大半張臉,這兩人的眼珠子也是褐色的,不太注意的話,真認不出來是羅馬人,頂多看眉眼輪廓,以爲是外來的胡人。
慶修不解,這做賊一樣喬裝打扮幹什麽?
羅馬勇士進來後,“撲通”一下跪下,扯開面巾露出了臉,然後扯開嗓子哭訴道:
“還請大唐皇帝爲我們做主啊!”
“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,所以大人派我們折返長安,希望大唐皇帝能夠替我們做主!”
慶修認出其中一人,還是那個羅馬第一勇士。那天與他比試,輸不起,偷襲反被他一腳踹飛的羅馬第一勇士。
李二被他們嚎得頭疼,追問才知,羅馬使團離開長安後,先後遇到兩次襲擊,貨物一次被燒毀,一次被劫走,第二次甚至還死了幾個羅馬的衛兵。
他下意識去看慶修。
第一次他是知曉的,隻是羅馬王子敢在長安城内劫掠國公府的人,劫的還是天竺公主,膽大妄爲。慶修派人教訓他們時候,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,全當不知道。
怎麽還有第二次?
不止李二,其餘朝臣也或明或暗地瞥向慶修。
這羅馬使團在長安城内,唯一得罪了的就是慶修。慶修也有這個本事襲擊羅馬使團,把人折騰得不得不派人返回長安求援。
慶修:???
“你們看我作甚?”他直白地指了出來,“莫非你們懷疑是我幹的?”
他隻派李劍山他們蒙上臉,教訓了一回羅馬王子罷了。那群山匪天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。
長孫無忌皺眉道:“第二回劫掠的是山匪,可能是你們車隊中有貴重貨物,被山匪盯上了。”
當日與慶修交手的羅馬第一勇士,小心翼翼地瞥向慶修,不管他怎麽看,慶修神情确實有些驚訝。
難不成,真不是他幹的?
至少,第二回與慶修無關?
旁邊的羅馬勇士揚聲道:“無論是不是山匪所爲,還請大唐陛下爲我們做主!”
“不然,我們一路上多遇到兩回山匪,怕是等不到回羅馬,就要全部交代在路上了!”
慶修站出來道:“羅馬使團人數不少,其中許多是上過戰場的将士,卻被一群山匪劫走貨物,恐怕這些山匪是早有預謀。”
“而且,尋常山匪是不會招惹這麽大一支車隊的,更不會隻劫車,不對人下手。”
殺人越貨,山匪可沒有那麽好心,被山匪搶劫的商隊,多得是全軍覆沒,運氣好的話能夠活下來幾個。
最重要的是,沒有多少山匪敢搶奪明顯有軍隊護衛的車隊。
一是未必能搶得過,二是這種車隊的人盡皆身份不凡,他們動手的話,一個不慎就會惹來剿匪大軍,到時候有命搶沒命花。
畢竟,這些山匪又不是隻做一票生意。
羅馬使團的車隊貨物固然富裕,可也沒到讓山匪爲了這一票,豁出去的程度。
“這些山匪,恐怕是早有預謀,隻等着羅馬使團的車隊經過。”慶修判定道。
他話音剛落,落在他身上各異的視線更多了。
草!他才不會做這種扮成山匪劫掠财物的事!
羅馬使團的那些貨物,還不值得他這麽大費周章!
慶修被百官懷疑的視線看得頗爲郁悶,他朝李二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