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拉伯商人冷笑道:“他完全可以再積蓄力量,伺機複起。我們阿拉伯卻是無路可逃,隻能承受大唐的所有怒火。”
隻怕楊木隋想出在冀州埋伏殺害慶修時候,就打算讓他們阿拉伯來承擔大唐朝廷的怒火。
根本沒有将他們這個盟友的處境考慮在内!
阿拉伯商人越想越覺得氣憤,他将茶杯用力擱在桌上,“必須要破壞他,不能讓他成功,慶國公連傷也不能受。”
“我這邊可以配合幫忙,到時候你盡管開口。”
掌櫃說着,回頭取來紙筆,寫了張細長的紙條。
“此事還得傳訊告訴君主,真走到情況最壞的那一步,至少讓君主知曉,提前準備。”
阿拉伯商人颔首認同。
兩人心情皆沉重不已,他們明面上,一個是在羅馬和大唐之間做生意的阿拉伯商人,一個是在大唐定居,開了間布莊的阿拉伯人。
實則是阿拉伯君主馬爾萬安插在大唐的探子。
安插進大唐的探子不多,但也不算少,冀州主要是他們兩人。兩年下來,他們也在冀州發展了點勢力,有了更多人手。
雖然平時沒能探聽到太多大唐消息,但是日子過得還算不錯。加上大唐與阿拉伯關系尚可,隻要他們小心謹慎點,哦形勢也不必太過擔心。
天殺的,偏偏被楊木隋這麽一攪合,他們和阿拉伯都危險了。
在楊木隋召集人手,爲慶修設下陷阱,阿拉伯商人一邊密切關注楊木隋的計劃,一邊做足了破壞對方計劃的準備時。
慶修也出發前往冀州。他沒有從長安軍營裏領兵前去冀州,而是隻帶了二十家将。
一來,冀州本身有守軍。二來,河北道守軍駐紮的軍營離冀州不遠,若是有需要可以調動河北道守軍。
“籲——!”
慶修用力勒住缰繩,停在一間客棧門前,“天色不早了,今晚就在這裏住一晚吧。”
再往下走,估計還要半天才能走到有歇腳的地方,到時候就是深更半夜了。
“裏面的房間夠吧?”二虎翻身下馬,先給店小二抛了錠銀子,“可别待會住不下我們這些人。”
“夠的夠的!您放心!”
店小二咬了咬銀錠子,頓時喜笑顔開,連忙将慶修等人迎進去,“幾位爺裏面請!這馬交給我們就好,一定将它們照顧得妥妥當當!”
慶修一跨進客棧,便看到大堂有不少人,絕大部分都穿着方便活動的窄身衣袍,分明是江湖人士,或者說是遊俠。
他們一進來,大堂内的這些遊客便将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。稱不上惡意,但是也絕非善意。
最近是什麽日子嗎?竟然有這麽多遊俠聚在這裏。
他目光掃過大堂内衆人,沒有多言,隻挑了張桌子坐下。
除了李劍山和二虎與慶修同桌外,其餘人分成了三桌,坐在慶修四周,将慶修包圍在中間,隔開了慶修與那些遊俠。
二虎扭頭看了眼大堂,皺起眉,“怎麽這麽多……”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李劍山一筷子敲在手背上。
“小聲點。”李劍山低聲訓斥,“省得惹麻煩。”
他們人多,不怕這些遊俠,但是許多遊俠脾性直,不僅不怕惹事,也樂得惹事,可能一句話就能演變成一場打鬥。
真起沖突了,也是麻煩。
二虎頓時閉嘴了。
慶修沒出聲,隻在那些遊俠的眼神相繼落在他身上時,他動作才頓了下。
有幾道目光注視了他很久,慶修扭頭看回去,對上了其中一人的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