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派人近期盯着冀州,且将冀州鐵路修建資格收回來,由慶豐商會來辦後,便入了宮。
李二沒抓着這件事不放,鐵路修建資格确實是慶修提議的拍賣,但是總不能說,那些商賈拍下了修建資格後,出現任何問題,都要慶修負責。
若是但凡下面的人犯了錯,稍微有點關聯的上司都要被問罰嚴懲,那這朝堂上的高官,早不知道換了多少茬了。
他讓慶修處理此事,便是讓慶修自己解決的意思。解決好了就行。
李二沒打算抓着這件事不放,不少文臣卻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。
哪怕慶修将事情查清并解決了,冀州也沒有出現民怨沸騰的情況,參慶修的奏折依然每天往李二禦案上飛。
足足持續了大半個月,見李二沒有反應,慶修也是懶得理會,這些文臣才漸漸作罷。
況且,比起參慶修,朝堂有一件更大更重要的事,吸引了這些文臣的目光。
秋闱科舉。
再過幾個月就是秋闱科舉,具體由誰主持這次科舉,至今仍沒有定下。李二在朝堂上提起時,頓時一幹文臣的注意力就全落在了秋闱科舉上。
而且爲了秋闱科舉的主考官和兩個副考官名額争論不休。
要知道,秋闱中舉的人,都是要稱呼這三個主要考官一聲座師的。誰拿下這三個考官名額,誰就能從一衆進士裏,挑選出人才拉入自己陣營。
東宮。
自從李承乾被關禁閉之後,他便低調了許多,議事堂也是打那之後,首次再擠了這麽多人。
十幾個李承乾的心腹全部來了。
“慶國公在朝堂上風頭無二,加上上回洛陽刺史的事,他算是與東宮徹底結怨了,此人不得不防。”
“但朝堂上目前沒人能壓得住他的風頭,陛下也偏心于他。殿下,若是這次能将我們的人擡上主考官的位置,成爲今年學子的座師,日後朝堂上就會有更多我們的人,也多了些壓制住慶國公的希望。”
說話的幕僚不敢将話說得太死,畢竟慶國公不好對付,有一批學子作爲門人,也未必能真的壓制住慶國公。
可有希望,總好過什麽都不做。
另一個與他不太對付的幕僚哼道:“就算沒有洛陽刺史一案,慶修也沒有與東宮結怨,他身爲魏王老師,無疑是會站在魏王那一邊,東宮的對立面。”
不過,他倒是沒有反駁争取到主考官的事。
他繼續道:“洛陽刺史案,陛下對東宮的意見不小。拿下主考官,一來能得到一批學子支持,二來,殿下将刺史辦得漂亮的話,能讓陛下見識到殿下的能力,挽回些印象。”
李承乾心念微動,“你的意思是,讓孤争取這次主考官的位置?”
“可曆來科舉主考官無一不是學問聲望皆名揚天下的大儒,孤何德何能,能當主考官。”
“沒錯。”那名幕僚彎腰長長施了一禮道:“曆來科舉主考官無一不是德高望重的大儒,但是,殿下莫忘了,您是大唐的太子。”
“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您的身份,足以抹除您不是大儒的不足。”
“能得大唐太子爲主考官,成爲大唐太子的門生,這些學子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李承乾聽得越發心動。是了,他堂堂太子,給一群白身書生,或是剛剛進士及第的書生當座師,算是他們撿了便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