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需要先去準備此事,就先告辭了。”
說罷,閻立德也不等慶修回他,腳底抹了油似的,溜得極快,生怕慢一點,慶修就會收回方才的話,或者再加個“但是”。
既然慶修鐵了心不願意出面,那他至少要争取到慶修的幫忙。
慶修:“……”
二虎走進來時,剛好碰見匆匆溜走的閻立德,有些奇怪地回頭看了對方一眼。
“這欽差大人怎麽走得這麽急?”活像是有洪水猛獸在後面追他似的。
慶修不想多說,問道:“準備得怎麽樣了?”
“差不多了,随時可以将消息散出去,我們什麽時候動手?”
慶修考慮了下,“現在吧,閻立德回去應該很快就會和太子對簿公堂了。”
“先放出些似是而非的消息,等閻立德與太子對簿公堂時,就能讓楚州百姓的怒火達到最頂峰。”
既然李二有可能不忍,那他就逼李二到時候狠下心來。
楚州這麽多條人命,李承乾必須要承擔起來。
……
“嘭!”
街角處,許多百姓在粥棚領了粥,便坐在這裏喝。有人幾口喝完後,将碗重重擱到了地上。
“你小子,幹什麽呢。”
重重将碗擱在地上的人神色非常難看,“還能爲什麽,自然是爲了決堤一事。”
他看了眼遠處粥棚下站着的李承乾,低聲怒道:“虛僞,裝作愛民如子的樣子,卻鑿毀了我們的堤壩!”
“嗐,這事誰不憤怒,但具體是怎麽回事,還是要等欽差大人查清楚才知道。這事不一定和那位有關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一個老頭低頭喝了兩口粥,勸道。
坐在這裏的人也紛紛出聲。
“是啊,我看太子殿下一直以來挺盡心盡力的,傳言,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那可是太子,咱們私下說說就算了,太子就在那呢,你也敢亂張口。”
“我說你可别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。太子殿下爲了我們勞心勞神,你還懷疑他?”
懷疑李承乾的那人冷笑道:“我看,他就是那條狗。”
衆人被他這番話驚了一跳,擡起屁股就想挪個位置,省得和他坐太近,待會被連累了。
但是對方下一句話,又讓他們下意識将屁股挪了回來,甚至把耳朵湊了上去。
“我可沒有胡說,這件事欽差大人其實查清楚了,隻是還未正式與太子對簿公堂罷了。”
“畢竟那是太子,欽差大人也要好好掂量才行。”
“你這消息是從哪裏來的?欽差大人真的查清楚事情了?”
衆人聞言,忍不住邊質疑,邊将耳朵貼了過去。
“我騙你們作甚,我有個遠房親戚,就在府衙裏幹活,他親口告訴我的。欽差大人已經找到證據了。”
“堤壩就是太子派身邊的侍衛前去鑿毀的,有人指認後,太子還收買了人,誣陷指認他的人。”
說話的人拍着胸口道:“你們等着吧,用不了幾日,欽差大人必然會爲我們楚州百姓讨回公道,哪怕對方是太子!”
衆人将信将疑,一來事情涉及太子,平日他們私下談論或者猜疑都沒關系,但是沒人敢信誓旦旦地指認太子就是罪魁禍首。 二來,城内傳言裏,有一些地方太子确實是解釋不清。
三來,說話的人過于笃定,他們下意識信了三分。
當日,楚州城中的風向變了。
原本楚州城内傳言雖多,但是認爲太子不會幹這種事的人,始終占多數。如今,漸漸越來越多人懷疑太子有問題。
楚州城内,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府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