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,結果才過去兩日,就傳來太子手下侍衛鑿毀楚州堤壩,緻使楚州決堤一事!他當時就道不好,出了這麽一樁事,太子自身難保。
無論是科舉,還是舉薦他的事,怕是都有心無力了。
高士賢也不敢再妄求太子能夠找長孫無忌舉薦他,隻希望太子能夠兜住科舉的事,别讓卷子題目洩露的事被揭露出來。
然而,太子一回到長安,就被盛怒的陛下幽禁,徹底隔絕了太子與東宮外的聯系。
莫要說兜住科舉了,太子連指揮他們怎麽推進後續科舉的事都做不到!
诶呦!他怎麽就不晚兩天再看到卷子呢?隻要再晚兩天,他斷不會再替太子一黨偷看卷子題目,更不會将其交給他們。
這下好了,他已經将卷子交給陸德明了。
一旦東窗事發,他鐵定要跟着完蛋!再加上太子失勢,他們行事比以往遇到的阻礙更多,也會更容易被人發現。
高士賢越想越覺得憂心,他翻了個身,面色更苦了。
“老爺……?”
高士賢揮了揮手,“下去吧,我無事。”
高夫人瞅着高士賢這生無可戀的樣子,怎麽看都不像是無事啊。
“老爺,再怎麽樣也要先喝藥,不管出了什麽大事,至少這天還沒塌下來呢,隻要天還沒塌下來,那就還有挽回的餘地。”
高夫人話音剛落,卻見高士賢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,一掃方才的死氣沉沉,兩眼發光。
“你說得沒錯!隻要天還沒塌下來,就還有挽回的餘地!”
科舉還沒開始,隻要陸德明他們不繼續下去,就不會有科舉舞弊一說,他偷卷子的事,自然也不可能被暴露出來。
當務之急,是務必要讓陸德明不再繼續!太子都要倒台了,再往科舉裏塞自己的人有什麽用?
别人塞進去了,對方轉頭投靠其他人了。
高士賢奪過藥碗,一飲而盡,然後高聲道:“來人!更衣!我要出去一趟!”
高夫人一臉懵地看着高士賢飛快換了衣服,急匆匆跑出府門,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,老爺怎麽喜怒無常的。
高士賢沒管懵逼的高夫人和府裏下人,他直奔陸德明府邸而去。抵達陸德明府邸後,也不等下人通傳,得知陸德明在府中後,提着衣擺就闖了進去。
“陸大人!”高士賢遠遠叫住剛走到院子的陸德明,跑過去拽住對方雙臂,急切地道:“陸大人!那件事切勿再做啊!”
“今時不同往日,不要妄動才是上上之策!否則,稍有不慎,那就誰都保不了我們了!”
高士賢不敢直接說出科舉之事,隻能邊言語暗示,邊朝陸德明擠眉弄眼。
陸德明隻托了高士賢辦這一件事,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高士賢是爲了科舉而來。
他不動聲色地拉開高士賢,壓低聲道:“士賢兄,事關重大,還是來我書房商議吧。”
他帶着高士賢進了書房,又将門鎖上,繃緊的神情才松緩了些。見狀,高士賢心裏愈發擔憂了,“陸大人這府上,莫非也不安全了?”
陸德明擺了下手,不欲多說。太子被幽禁,他這個太子黨,難免會被人盯上,各個都想往他府裏塞探子。
雖然他排查了不少探子出來,但是誰知道剩下的人裏還有沒有?非常時期,還是小心行事爲好,就像高士賢所言,稍有不慎,現在可沒人能保住他們了。
高士賢本也不是關心陸德明府裏安全,他隻是擔心陸德明府裏有探子,會不會發現他偷閱科舉卷子題目,還寫了下來交給陸德明一事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