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修回到長安後,先入宮見了李二一面,禀報了在楚州興建的基塘系統和決堤之事後,才回到慶國公府。
他回了慶國公府不久,就被王大福給攔下了。
昔日在冀州一念之善下帶回來的半大少年,這段時間長結實了不少,至少不是那副面黃肌瘦的樣子。
去學堂讀了書後,更是穿着文人書袍,一舉一止皆有闆有眼,論誰來看,都看不出幾個月前,王大福還是個吃不飽穿不暖,大字不識一個的窮苦孩子。
王大福唯獨不願意改的就是名字,哪怕在學堂裏因爲這個名字被人嘲笑,也沒有動過改名的念頭,反而是和學堂裏嘲笑他的人吵架,吵得嘴皮子都利索了不少。
慶修看了看面前不知爲何,欲言又止的少年,問道: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“國公爺。”王大福猶豫許久,還是擡頭說了出來,“我那日在書院裏聽到幾個夫子談及科舉之事。”
“其中有兩位夫子,不管是在與其餘夫子談論科舉,還是在授課時偶爾提及,都胸有成竹,像是能确定自己必定高中似的。”
王大福很客觀地點評道:“可是我覺得他們的學識才華,沒有厲害到必定能中舉的程度,總覺得有些可疑。”
他怕是自己多心,特意找補了句,“也可以是我想多了。”
必竟能高中?慶修挑了挑眉,哪怕是學霸考試的時候,再鎮定和有把握,也不至于露出這種姿态。
他沉吟了下,按在王大福肩頭,“你平時多留意下他們,我讓人查一下。”
王大福自覺領了差事,有些激動地用力點頭。
“是!我一定盯好他們!”
慶修派人查了查王大福提及的兩個夫子,順道派人留心此次參加科舉的學子裏,有沒有什麽流言或是異常。
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萬一真的有古怪,鬧出件科舉舞弊的大事來,那就麻煩了。
但是慶修什麽也沒有查出來。
王大福提及的王夫人和劉夫人,學問做得的确一般,發揮不錯的話,有望高中,發揮稍差點,估計就無緣金榜了。
這樣的人,這麽胸有成竹,确實有點不對勁,可是又查不出問題來,沒見他們和考院,或是與衆考官有關的人有什麽聯系。
慶修嘀咕:“難道真的隻是太過自信了?”
他想了想,派人轉告了李泰一聲,讓李泰到時候加強對考場的巡視和檢查,以防萬一。
……
轉眼秋闱便至,滿長安,甚至大唐的人,目光都落在了即将開考的科舉上。
科考第一日,無數學子湧向考院,或是激動,或是忐忑緊張。
李泰站在高台之上,看着下方一個個考試房間,揚聲下令:“開考!”
說罷,他扭頭吩咐負責巡視考場的禁衛軍。
“按照之前我吩咐的,加強巡查,守備巡查不能有任何空隙。”
“是!”
得了慶修消息後,李泰不僅加強了禁衛軍的巡查,還讓巡視考場的吏員也加強了巡邏。
力保這些考生,哪怕用各種辦法帶了小抄進來,也沒機會拿出來抄。
至于考院四周,則全部被禁衛軍包圍,絕對沒有一人有機會靠近。考場内也被查了又查,連茅廁都有一直盯着。
直至考試結束,連閱卷也結束後,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。
李泰終于松了口氣,不管是确實沒人打算舞弊,還是因爲他巡查太嚴,沒機會舞弊,總之順利結束這場科考,沒有出現意外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