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元指了指惱怒地盯着他的一個青衫學子,嗤笑道:“笑話,他算什麽東西,本侯爺也會不如他?”
“當朝侯爺你們都敢污蔑,不要命了是吧!?”
“什麽污蔑!”被指的青衫學子怒道:“論學識,你一貫不如我,如今卻能得二甲頭名,名次足足高了我七名,分明是有蹊跷!”
另一人也跟着斥罵道:“侯爺就了不起了嗎?誰不知道你是走了大運,勳國公膝下無子,才讓你撿了便宜,被指爲嗣子,繼承了爵位。”
“哦,還是降一級承爵。”那人嘴唇一掀,說話尤爲刻薄,“再說了,你學問就是不如他,書院中人人皆知,難不成你承了爵位,成了侯爺,連學問也能随之超過别人了嗎?”
“我怎麽不知天下還有這等奇事!”
這話說得非常不客氣,殷元被說得臉紅脖子紅,死死盯着對方。
三人中最後那人,聽得眼皮直跳,又觑了眼殷元陰沉得猙獰的臉色,連忙拽了拽兩個友人。
“别說了,先回去吧,他好歹是侯爺,我們得罪不起的!”
說着,他賠着笑臉,朝殷元拱拱手,“勳侯爺,實在對不住,他們來時喝了酒,這會盡說些醉話,還望您海涵。”
“我們就不多叨擾了,恭喜刑侯爺高中二甲頭名。”
另外兩人張嘴又想說什麽,他眼疾手快地捂住他們的嘴,沖殷元等人讪讪一笑,就要捂着他們的嘴将人拖走。
“走?我讓你們走了嗎?”殷元陰森森地道。
他最恨别人拿這件事說他。
勳國公去世後,他被宗族挑選出來,過繼到勳國公麾下,及冠成年後就降一級繼承了爵位,成了勳侯爺。
這個年紀的侯爺,不可謂不威風,他沒少爲此沾沾自喜。
然而一堆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的人,私下裏經常說他是走了狗屎運,才得了這個爵位,實則庸碌無爲。
現在,他居然被人當面譏諷此事不說,還被說不如一個小官之子?
殷元恨極,手揚起,惡狠狠道:“把他們都給我拿下!竟敢污蔑本侯,當衆辱罵本侯,把人給本侯帶回去!”
“本侯倒是要看看,他有哪裏能勝過我!”
殷元的随從聞言,立馬撲了上去,三兩下就将這三個文弱書生拿下,扭着他們手臂作勢要将人帶走。
周圍的人瞧見了,紛紛退避開,生怕一個不小心,惹禍上身。
就在殷元準備帶人回去好好折磨的時候,一隊禁衛軍呼喝着趕了過來。
“都在鬧什麽!考院重地,豈容你們鬧事!”
爲首的禁衛軍皺眉看了看被随從強行扣押的三人,“勳侯爺,不知道這三人犯了什麽事?”
殷元斜睨了這些禁衛軍一眼,“他們污蔑辱罵本侯,本侯帶他們回去,好好訓斥一通罷了。”
話落,他就準備直接帶人走。
禁衛軍頓時明白,十有八九是這些人質疑了殷元的名次,所以被惱羞成怒的殷元帶走教訓。
魏王殿下明确說了維持秩序,他們自然不能眼看着人被帶走。
他伸手攔下人,“勳侯爺,縱是如此,也該交給京兆府尹來辦才對。”
“誤會!都是誤會!”剛剛朝殷元示弱的那個書生,見禁衛軍有意幫他們,急忙抓住機會道:“他們喝醉了酒,隻是說了點醉話,都是誤會!”
“勳侯爺的名次沒有任何問題!”
禁衛軍:“侯爺也聽見了,隻是場誤會,還請侯爺看在魏王殿下的份上,高擡貴手。”
他眼神往考院高台飄了飄。殷元順着望過去,就看見了高台上負手而立的李泰,頓時噎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