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一向視彼岸花爲神藥,該不會真的是李二病重,然後寄希望于所謂受仙人庇佑的彼岸花,能夠治好他吧?
慶修天馬行空地想了很多種可能,但在看到李二等一幹重臣,圍着一根光秃秃的短莖轉圈,急得撓頭抓耳的時候,他腦海空白了一瞬。
那個位置平時是栽種彼岸花的,這會隻剩根短莖,而李二手裏還珍重萬分地捧着一個裝了朵花的盒子。
這下慶修哪裏還不知道,李二急急忙忙,活像要死了一樣将他召來,是因爲這株彼岸花快要死了!
“慶國公!”
慶修剛踏進來幾息時間,李二等人立刻察覺了。
還沒等李二讓慶修看看彼岸花還能不能活,急性子的于尉遲敬德就先将慶修拉了過去。
“快快快,慶國公,快救救這彼岸花!你既然知道彼岸花怎麽種植,仙人肯定也告訴了你怎麽救治!”
尉遲敬德話音剛落,慶修便發現,上到李二,下到尋常宮人,一個個皆目含期待地看着他。
連一貫平靜,對彼岸花将信将疑的袁天罡和李淳風,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慶修看了看那朵隻剩下莖的彼岸花,一時有些失語。倒不是隻剩下根莖就活不了了。
這彼岸花又不是真的彼岸花,是雜交培養出來的,比尋常的花更難護養些,如今這模樣……
就算能活,他也不可能真讓這株花活下去。
被折成這樣,誰知道待會新長出來的花會不會褪色,不那麽像紅如烈火的彼岸花?
萬一褪色了,那可就精彩了。
慶修故意露出凝重的神色,朝李二微微颔首,然後擠開所有人,擠到了最前面。
他握着彼岸花的莖,裝模作樣地打量,手下卻偷偷施力,将莖拔松了些,又往裏面灌了點内力,将底層的根催斷之後才松手。
慶修長歎一口氣,朝滿臉期待的李二搖搖頭,“陛下,此花沒法救了。”
“當真沒辦法了?”
“當真。”慶修肯定點頭,還能救的話,他也一定會讓它變成不能救。
這話一落,頓時惹得四周一片哀嚎。慶修權當沒有聽見,面不改色,絲毫看不出徹底絕了這株花生機的人就是他。
慶修和一衆臣子散去後,李二還不死心,命宮人悉心照料了數日。
結果,這剩下的莖,第一天就開始蔫了,等數日之後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李二終于放棄了,日日輾轉反側,又開始夜夜噩夢。
……
朝會上,慶修瞥見李二眼底青黑,遮都遮不住的樣子,難得有些心虛,盤算着等回去之後,再培育一株給李二。
雖然李二能睡個好覺隻是心理作用,但是既然李二看到彼岸花就能睡個好覺的話,那再費點心思培育一株出來,也不費什麽事。
慶修說幹就幹,散朝回去後,立刻再度着手培育起彼岸花,甚至培育了一株比前一株看着更健壯、更漂亮的彼岸花。
次日清早,慶修就入宮将這件喜事告訴了李二。
“陛下,臣昨夜夢見仙人,仙人說,他得知先前贈予陛下的彼岸花,被人不慎損毀,故而又重新送了一株,托臣轉交給陛下。”
李二恹恹的神情,頓時精神起來,坐也坐不住了,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慶修面前,喜不自勝地追問:“當真!?”
“自然當真。”慶修肯定點頭,“早上醒來,臣便看見床頭有一株彼岸花。”
“哈哈哈!上天果然佑我大唐!”李二禁不住撫掌大笑!